发出清脆的“叩”声。
施南生抬头。
“按岗位、按贡献、按入职时间分级。”
赵鑫站起身,走到那面贴满《一个人的春晚》分镜草图的白板前。
上面的图还没撕掉,那些用红笔标注的“此处需真实心跳声”;
“喇叭节奏可调整”的批注,还清晰可见。
“基层员工,比如场务、前台、行政文员,年终奖发6个月薪水。中层骨干,像阿昌、马荣成、各项目制片,发12个月。核心团队……”
他转身,看向施南生。
“你、许导、郑监制、辉哥沾哥他们,发24个月,谭、张、徐、邓四人,和你们享受相同标准。另外,昨晚参与《春晚》直播的所有人,无论岗位,额外再加3个月,作为‘玩命奖’。”
施南生迅速心算,手指在空气中虚点。
“这样分配,基层员工实际到手,可能比平均分更多,高层略少,但更公平。不过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:“邵氏那边有些老员工,去年几乎没项目做,贡献度可能……”
“照发。”
赵鑫斩钉截铁。
“邵六叔把半个家业交给我,不是让我去裁老臣子的。去年没项目,是邵氏自己的问题。但从今天起,他们就是我们的人。发奖金,是告诉他们:过去辛苦了,未来咱们一起拼。”
施南生点头,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。
“明白。我马上敦促财务部,安排银行转账,节后第一个工作日到账。”
赵鑫走回吉他边,抱起琴。“等等!千万别转账,让财务部根据时间,全部提取为现金按人头分好。春节收假后,我用红包的方式,现场派发。”
“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,鑫时代和鑫邵氏,年初八开工第一天,上午十点,一号摄影棚开全员大会。我要亲自发红包。”
“现金红包?”
“对。现金红包才能激励人。每个红包里塞一张手写贺卡,我亲自写。”
施南生愣了愣:“315张?您写得完?”
“写得完。”
赵鑫笑了,“昨晚庆功宴时,我已经写了一半。剩下的一半,今天熬个夜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贺卡不用花哨,就白色卡片,用钢笔写。内容很简单:写一句这员工去年,让我印象最深的事。比如场务阿强,上次拍《夜班吸血鬼》时为了省预算,自己发明了‘面粉袋缓冲垫’,摔了十几次没受伤,这事我记得。”
施南生看着赵鑫,眼神复杂。
这个年轻老板,有时候精明的,像个算盘成精的老狐狸。
有时候又天真的,像个刚毕业的学生。
“赵总,您这样……”
她斟酌词句。
“会不会太……费心了?发钱就够了,大家已经很高兴了。”
“钱是公司应该发的,心是我个人额外感谢他们的。”
赵鑫轻轻拨动琴弦,弹出一段即兴的旋律。
轻快,温暖,像清晨阳光跳过窗棂。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在我这里,不只是打工,是做事。做的事,有人看见,有人记得。”
旋律在空旷的摄影棚里流淌。
施南生安静地听着,良久,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我去安排。”
她收起财报,走到门口,又停住。
“赵总,那四张新专辑和《滚滚红尘》三部曲剧本……?”
“专辑的四十首歌曲,我会陆续交稿。《滚滚红尘》三部曲,我要你组织一个编剧团队,根据我的要求,完成剧本初稿。三月份的工作重点就是这个,连带着把旗下的业务分类再细致一些。鑫时代文化传媒旗下所有业务板块,差不多也该合并在一起,升格为集团化管理了。南笙,你说我们发展到1980年,能不能按照上市标准,经营好公司吗?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