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兰感觉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,她浑身一抖猛然回头,却见女子递来一块帕子,“擦擦吧。”
芷兰怔愣了好一会,恍然惊醒后放下剪刀,迅速接过手帕,随即双膝跪地,一边磕头一边说,“谢谢大小姐。”
这下轮到楚砚卿怔住了,不过是递了个手帕,何需行此大礼?
“起来吧,你是哪个院子里的?”
芷兰攥着白净的手帕站起身,“奴婢是兰薏堂的,被……赶出来了。”说着,小姑娘眼眶又是一红。
兰薏堂啊。
楚砚卿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,倏地,她抬眸对芷兰轻柔地说:“你且在这等我一下。”
楚砚澜转身就回了芷蘅院,没过多久,她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瓷瓶。
“每日早晚将它涂抹在伤口处,不出两日伤口定会有所好转。”楚砚卿将芷兰的手摊开,把瓷瓶放了上去。
芷兰豆大的眼泪一颗颗从眼眶滚落,她自从来了楚家,整日不是被责打就是谩骂,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如此好过!
楚砚卿把她脸颊上的泪拭去,“要是以后被赶出来,便躲到我这,等镜澜气消了再回去。”
芷兰闻言,满含热泪地点头,她嘴里不停道谢,要不是楚砚卿眼疾手快,差点又给人跪下。
“你若闲着没事,便去我院子里将地上的落叶捡掉些。”
芷兰蹭地一下跑进院子里开始干活。
楚砚卿望着小丫头的背影,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
是夜,天是那种化不开的浓绀色,像一方陈年的徽墨静静晕染。
楚砚卿去了趟留芳驿,回来时,正厅里染着橙黄的光晕。
楚笙和裴氏坐在正中央,楚云潇和楚镜澜分坐两边,楚叙白的椅子上垫着软垫,靠着楚云潇坐,楚珩还在关禁闭没有出来。
一大家子围着餐桌其乐融融地用饭,直到看见楚砚卿,脸上的笑意都收敛了些。
“见过父亲母亲。”坐下前,楚砚卿先向长辈行礼。
“嗯,坐吧。”楚笙敷衍着答了句。
因楚砚卿的加入,桌上的欢笑声少了许多,这样倒是很方便让楚砚卿接下来要说的话,被在场所有人听见。
“几日后我要去参加百花宴,为此我今日调制出了一种全新的香露,名唤梅影暗。只需一滴,便能散发奇香,可让众人闻之心动。我打算将此香献给娘娘,到时定能给楚家争光。”
楚笙一听为楚家争光便来了兴致,“那香你可收好了?若楚家能借此攀上皇后,那日后……”
会有多少荣华富贵等着啊!
“早已妥善放在留芳驿库房正中间最高的货架上,父亲放心。”
楚镜澜面上闪过异样,她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,心中有无数的声音推动着她。
她想要那瓶香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