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来偷香露的!却因不小心打翻了烛火,故而引起大火!是也不是!”楚笙目眦欲裂地盯着楚镜澜。
楚砚清愕然瞥了眼楚笙,这人今日脑袋里的水竟是少些了,倒能让她少费些口舌。
“梅影暗里有一味遇火易燃的香料,涂抹在人身上无碍,但若是香露直接洒在烛火上,必会起火。”楚砚清在一旁解释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!”楚笙赤红着眼,扬起手就准备打人。
他楚家每月最大的进账就是留芳驿,现在烧成这样,别说进账,就连修缮都要补贴几百几千两进去!
能和娘娘攀上关系的香露也没了!楚家的荣华富贵全折在他那个蠢笨如猪的亲女儿身上了!
楚镜澜见巴掌快要扇过来,她并没有躲,因为就算她犯再大的错,父亲也不会真打,更何况最疼爱她的大哥还在身边,绝不会让她受伤。
“啪”的一声,巴掌狠狠甩在楚镜澜脸上,嘴里竟都磕出了血。
楚云潇怎么也没想到,他最疼爱的妹妹竟会做出这种事!她明明是最天真善良的性子,怎会偷东西?而她怒斥孩童的狰狞模样也是他从未见过的。
更可恶的是,她烧了留芳驿!相当于烧了楚家的银钱来源!小芸的安神香怎么办?给小芸置办新家具的钱从哪里来?
楚云潇极失望地看了眼楚镜澜。
“我偷香露是有原因的!我也是想为楚家好!我若用了香露,百花宴上太子一定会对我心动,那样我就是太子妃了!楚家就能一举冲天!”
楚镜澜扯着嗓子辩解。
“太子妃要那么好当,那岂不是全城人都是太子妃!现在给我滚回家去,让你那好母亲看看,你都被惯成什么样了!”
留芳驿的火已经被基本扑灭,它已不能算是一座建筑,只是一具被剥光了皮肉的骨架,焦黑狰狞地杵在那。
“父亲,你们先回去吧,我想进去看看……还能不能救出点什么。”楚砚清失魂落魄地说道。
楚笙点了头,带着一众人扬长而去。
楚砚清走进废墟,里头哪还有什么能救的物件,全都成了碎片和灰烬。
她脸上的悲伤自那群人一走就消失不见,甚至露出了大事已成的浅笑。
所谓的梅影暗哪有她说的那么神乎其神,不过一瓶普通的还加了些易燃磷粉的香露而已。可若非她那么说,楚镜澜也不会想着来偷。
她若不来偷,不点起这一把火,如何能让楚砚清达到目的?
凤凰不浴火,又岂能重生?
她在里头待了一会,随即动身转入另一条小巷。
豁然开朗处,一座刚修缮好的崭新铺子,赫然立在都城里最红火的路段上。
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——涅槃阁。
阁内虽物件和货物还有些空缺,却已然是初见规模。这里头很多都是楚砚清从留芳驿提前调来的,所以被烧的那些都不算名贵。
店铺是李璋给的,市贴上写的是楚砚清的名字,等凑够了钱她会把这块地从李璋那买下来。
涅槃阁,会成为她在都城拥有的第一家自己的店铺。
她走进店里,开始着手百花宴上真正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