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,瞬间揪了起来。
这个男人,是为了她和他的生计,才要去冒生命危险。
而她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说“你别去”?那他们吃什么?
说“你小心”?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,这句话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陆远看了她一眼,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他便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之中。
“砰。”
木门被关上,也将屋外的风雪隔绝。
屋子里,只剩下林知念一个人。
她站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那扇门,仿佛能透过门板,看到那个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。
等我回来。
这四个字,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她死寂的心湖,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……
山路,比陆远想象中还要难走。
积雪没过了膝盖,一脚深一脚浅,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。
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,刮在脸上,生疼。
陆远将头缩在破旧的棉袄里,眯着眼睛,艰难地辨认着方向。
这片山林,原主来过无数次,记忆还算清晰。
他知道哪里有山泉,哪里有野兽经常出没的痕迹。
但他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,不是找不到猎物,而是体力。
这具身体太虚弱了,长时间的营养不良,让他走几步就有些喘。
不行,必须尽快找到食物,补充能量。
陆远靠在一棵大树下,喘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。
打开一看,是半块干硬的麦饼。
这是家里最后一点干粮了。
他掰了一小块,塞进嘴里,就着雪,艰难地咽了下去。
冰冷的麦饼划过喉咙,像是吞下了一块石头。
但好歹,肚子里有了点东西,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。
他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积雪越厚,野兽的踪迹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陆-远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,发现了一排梅花状的脚印。
是兔子。
看脚印的新鲜程度,应该过去没多久。
陆远精神一振,立刻压低身子,循着脚印,小心翼翼地追踪过去。
作为现代人,他虽然没正经打过猎,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。
他知道,这种天气,兔子一般会躲在灌木丛或者石头缝里。
他放轻脚步,拨开身前的积雪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终于,在一处被白雪覆盖的低矮灌木丛下,他看到了两只长长的耳朵。
那是一只雪兔,一身洁白的毛皮,几乎和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。如果不是那两只耳朵动了一下,陆远几乎发现不了它。
找到了!陆远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他缓缓地从背后取下猎弓,抽出一支箭,搭在弦上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轻,生怕惊动了那个小东西。
指节早已冻得发木,失去了任何触感。
陆远唯一能感觉到的,是弓弦深深勒进皮肉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