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里,是两锭十两重的银元宝,在昏暗的屋里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
陆远拿起一锭,在手里掂了掂,那股沉甸甸的重量,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。
交易完成。
陆远把银子贴身藏好,背起已经空了的背篓。
老掌柜一直将他送到后门口,满脸堆笑。
“小哥以后得了好东西,一定再来照顾小店。放心,我这里的嘴,最严实。”
陆远没有理会他的示好,推开后门,闪身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他在镇子里七拐八绕,确认没人跟踪后,才走向了镇上最大的药铺。
“掌柜,黄芪、当归、何首乌……一样给我来半斤。”陆远将一张单子递过去,这都是《黑虎锻体拳》里提到的,用以辅助练功、补益气血的药材。
药铺掌柜接过方子看了一眼,有些惊讶地打量着陆远。这些药材虽然常见,可寻常人家都是一钱一钱地买,像他这样半斤半斤要的,只有那些大户人家的子弟。
“客官,您要的这些,加起来可得三两多银子。”掌柜提醒了一句。
陆远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,放在柜台上。
“照方抓药。”
看到那锭完整的银元宝,掌柜的再不多话,立刻让伙计去配药。
买完药材,陆远又去了米铺,没有再买最便宜的糙米,而是直接要了五十斤最好的精米。
当他背着装满药材和粮食的两个大背篓从镇子口离开时,他没有注意到,街角一个卖炊饼的摊子后面,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背影。
王福的狗腿子,王二狗,今天正奉命在镇上闲逛,打探有没有什么油水可捞。
他恰好看到了陆远从杂货铺的后门出来,也看到了杂货铺掌柜那副恭敬到近乎谄媚的模样。
他不知道陆被卖了什么,但他知道那家杂货铺做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买卖。能让老掌柜那样对待的人,做的生意绝对小不了。
紧接着,他又看到陆远在药铺和米铺一掷千金的豪气。
王二狗的喉咙动了动,他扔下几个铜板,抓起一个炊饼,转身就朝着王福家的方向跑去。
……
王福的家中。
他正龇牙咧嘴地让婆娘给自己换药,他的手腕在上次的冲突中被陆远用弓身砸得骨裂,到现在还缠着厚厚的绷带,动一下就钻心地疼。
“那个该死的泥腿子,别让老子再碰见他!”王福骂骂咧咧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猛地推开,王二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。
“福哥!福哥!发了,那小子发大财了!”
王福不耐烦地吼道:“哪个小子?”
“陆远!就是黑风山脚下那个陆远!”王二狗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他把今天在镇上看到的一幕,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。
“……那杂货铺的钱掌柜,跟孙子似的把他送出门!然后他去药铺,买了起码三四两银子的药材!还有五十斤精米!福哥,我看得真真的,他付钱用的,是十两一锭的大元宝!”
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王福脸上的怨毒,慢慢被一种更加炽热的情绪所取代。
贪婪。
他缓缓转动着自己那只还打着绷带的手腕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。
“一个爹死娘没的穷光蛋,哪来的本事发财?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肯定是偷了谁家的宝贝……或者,他那个死鬼老爹在山里给他埋了什么古董。”
一个念头,在他心里疯狂滋生。
这钱,本该是他的。
“福哥,咱们怎么办?”王二狗凑上来,小声问道。
王福眼中的贪婪化作了狠厉。
他一把扯掉手腕上的绷带,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但他毫不在意。
“怎么办?”他冷笑一声,站了起来。
“一个泥腿子,不配有这么多钱。”
“这钱,得姓王。”
他看向王二狗,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残忍。
“去,把兄弟们都叫上,抄家伙。今晚,咱们就去给他分分财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