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陆远的手里,却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鸡。
陆远的手臂肌肉微微鼓起,单手发力,竟将王福那庞大的身躯,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王福的双脚离开了地面,在空中无力地乱蹬。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他的喉咙被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,脸因为缺氧而迅速涨成了猪肝色。
陆远提着他,一步一步走到墙边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王福的后背被重重地按在了墙壁上。
墙上那张因为过年而贴上的,画着胖娃娃抱鲤鱼的崭新年画,被他挣扎的身体蹭得皱成一团。
王福在窒息带来的黑暗中,看着近在咫尺的陆远。
他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
他眼中的凶狠和怨毒,在这一刻彻底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。
他想求饶,他想活下去。
他张着嘴,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陆远看着他,终于开口了。
“下辈子做恶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很平静,一字一句地钻进王福的耳朵里。
“记得先擦亮眼睛。”
话音落下。
陆远举起了右手的柴刀。
王福的瞳孔,在这一刻放大到了极限。
他看到那把柴刀的刀刃,在昏暗的火光下,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“噗嗤——”
锋利无比的刀刃,切开了他的咽喉。
没有丝毫的阻碍。
温热的鲜血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他脖子的伤口处喷涌而出。
鲜血喷溅,将那张画着胖娃娃的年画,染成了一片刺目的鲜红。
陆远松开了手。
王福的身体,像一滩烂泥,顺着墙壁缓缓滑落。
他靠着墙角坐下,眼睛还圆睁着,里面残留着无尽的恐惧和不甘。
他喉咙里的“嗬嗬”声还在持续,但越来越弱,最终,身体抽搐了几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
屋子里,重归寂静。
只剩下风雪拍打着窗户破洞的声音,和地上那个地痞因为剧痛而发出的、微弱的呻吟。
陆远站在原地,胸膛微微起伏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,在冰冷的空气里化作一道白雾。
他的眼前,淡蓝色的面板悄然浮现。
【击杀首恶王福,黑虎锻体拳熟练度+50】
【黑虎锻体拳:第一层(磨皮)入门(142/200)】
陆远看了一眼面板,没有理会。
他提着还在滴血的柴刀,转身走向那个被他一箭钉在门板上的地痞。
那人肩膀中箭,流血不止,此刻已经因为失血和惊吓而陷入了半昏迷状态。
陆远走到他面前,没有说话,只是举起了柴刀。
那地痞似乎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,眼皮颤动了几下,艰难地睁开眼。
他看到了陆远,看到了那把高高举起的,染红了的柴刀。
“不……”
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。
柴刀落下。
最后,陆远走到了那个抱着大腿在地上翻滚的地痞面前。
那人看到陆远过来,吓得连哀嚎都忘了,他拖着伤腿,拼命地向后挪动。
“别杀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求饶。
陆远没有停下脚步,他走到那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柴刀的影子,笼罩了地痞的脸。
……
做完这一切,堂屋里彻底安静了。
浓郁的血腥味,几乎让人窒息。
陆远站在三具尸体中间,沉默了片刻。
他将柴刀在王福的衣服上擦了擦,然后走到内屋门前。
他抬起手,想要敲门,手却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的手上,还沾着温热的血。
他收回手,在自己身上擦干净,才重新抬起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他轻轻敲了三下门。
“是我。”
门后,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,然后是一片死寂。
过了许久,一个带着明显颤抖,却努力保持着镇定的声音,从门后传来。
“……结束了?”
“嗯。”陆远应了一声,“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