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蛇帮总坛,灯火通明。
院子里,十几个帮众光着膀子正在猜拳行令,桌上杯盘狼藉。
“五魁首啊!六六六啊!”
“喝!谁他娘的养鱼!”
吵闹声和酒肉的香气,混杂着女人的嬉笑声,传出很远。
陆远就伏在总坛对面一座民房的屋顶,身体与瓦片的阴影融为一体。
他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,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他身前的街道,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。
不是寻常百姓,是镇守使麾下最精锐的亲卫。
他们身披玄甲,手按刀柄,浑身散发着铁与血的气息,将整个黑蛇帮总坛围得水泄不通。
为首的,正是先前搜查过陆远家的刀疤统领。
他死死盯着手中的寻踪罗盘。
罗盘的指针,像一根被钉死的钉子,笔直地指向黑蛇帮的内院。
那里,是帮主“独眼蛇”的住处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官府的人怎么把我们围了?”
院墙上的黑蛇帮哨探最先发现了不对劲,惊慌地喊道。
院内的喧哗声戛然而止。
帮众们抄起手边的刀剑,摇摇晃晃地冲了出来。
“外面的人听着,这里是黑蛇帮的地盘,你们想干什么!”
一个醉醺醺的头目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刀疤统领没有理会他。
他只是看着罗盘,又抬头看了看那座院子,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重。
就在这时,街道的尽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亲卫们齐刷刷地向两边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,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那人披头散发,满身血污与尘土,身上的甲胄破碎不堪,一只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。
正是从地底爬出来的镇守使。
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其中燃烧的不是愤怒,而是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。
他看都没看周围的任何人,目光径直锁定了黑蛇帮的大门。
“大人……”
刀疤统领刚想上前汇报。
镇守使动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对着那扇由精铁包裹的厚重木门,一拳轰出。
轰!
气流炸裂。
整扇大门连带着门框,向内爆开,化作无数碎片。
门后几个试图顶住大门的黑蛇帮众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这股力量轰成了漫天血雾。
“谁!”
“谁敢在黑蛇帮闹事!”
帮主“独眼蛇”衣衫不整地从内院冲了出来,他身后跟着几个气息沉稳的武者,都是帮里的好手。
当他看清来人是镇守使时,脸上的独眼猛地一缩。
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不知镇守使大人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有失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镇守使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整个人单手提了起来。
“呃……”
独眼蛇双脚离地,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,双手死命地掰扯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。
“东西,在哪?”
镇守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,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他根本不听任何解释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的“神血”气息,就在这座院子的最深处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什么东西……”
独眼蛇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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