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那个探子。
他已经跑到了绳索下方,双手抓住了冰冷的绳索,拼命地向上攀爬。
他不敢回头。
他能感觉到,那个恶魔就在他身后。
“别杀我!别杀我!”
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,手脚并用,像一只受惊的猴子。
一只手,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探子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他机械地,一点点地回过头。
陆远就站在他身后,仰头看着他,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“在这里,我才是唯一的鬼。”
话音落下。
陆我单手抓住探子的脚踝,猛地向下一拽。
“啊!”
探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从半空中坠落,重重摔在下方的尸骸堆里。
他没死,但全身的骨头,不知断了多少根。
陆远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。
“血鹫,在上面等你们?”
探子浑身颤抖,牙齿打颤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陆远也不需要他回答。
他伸手,在那探子惊恐的目光中,捏碎了他的喉骨。
五名隐龙卫的精英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全灭。
陆远站起身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走到林知念面前,脱下身上那件还算干净的内衬,披在了她身上。
“吓到了?”
林知念看着他,摇了摇头,然后又点了点头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他胸口那道新生的疤痕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陆远抓住她的手,“我很好,前所未有的好。”
他拉着她站起来。
“我们该上去了。”
陆远抬头,看了一眼那几根从黑暗中垂落的绳索。
“血鹫还在上面等着他的好消息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。
“我得送他一份大礼。”
陆远走到那五具尸体旁。
他用他们自己带来的绳索,将五具尸体一个接一个地绑成一串。
他找到为首那个探子的尸体,从他身上撕下一块最大的破布。
然后,他咬破自己的指尖,用尚且温热的鲜血,在布上写下四个大字。
下来领死。
做完这一切,他将这块血布挂在最上面那具尸体的脖子上。
他走到深渊边缘,抓住其中一根主绳,用力拉了三下。
这是隐龙卫内部约定的信号,代表任务完成,可以拉人了。
……
深渊之上,悬崖边缘。
血鹫骑在马上,如同一尊雕塑,静静地等待着。
他身后的十几名血浮屠亲卫,同样沉默不语。
忽然,下方传来三下清晰的拉拽感。
一名负责拉绳的亲卫精神一振。
“统领,有信号了!”
血鹫面甲下的嘴角,勾起一丝弧度。
“看来,他们找到尸体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拉上来。”
几名亲卫立刻上前,抓住粗大的绳索,合力向上拖拽。
“统领,分量不对。”一名亲卫忽然开口,“太重了,不止一两个人的重量。”
血鹫眉头微皱。
“继续拉。”
绳索被一尺一尺地向上拉。
很快,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被从翻涌的煞气中拖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人,或者说,一具尸体。
紧接着,是第二具,第三具……
五具尸体,像一串被串起来的死鱼,被吊在半空中,随着寒风轻轻摇晃。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血鹫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死死盯着最上方的那具尸体。
尸体的脖子上,挂着一块破布。
布上,是用鲜血写成的四个大字,淋漓刺眼。
下来领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