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弓箭手!压制城头!给我射死他!”
叛军后方的弓箭营立刻有了动作。
数百名弓箭手弯弓搭箭,一片乌云般的箭雨腾空而起,朝着城头覆盖而来。
陆远没有躲。
他射出了第三支箭。
箭矢穿过密集的箭雨,精准地命中了一名正在攀爬云梯的先登死士的眼窝。
那名死士惨叫一声,从半空中坠落。
第四箭。
一名在后方指挥弓箭手射击的百夫长,眉心中箭,当场毙命。
第五箭。
第六箭。
……
陆远的动作快到了极致。
抽箭,搭箭,拉弓,松手。
四个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重复了千万次。
箭矢一支接一支地飞出,像死神挥出的镰刀。
每一支箭,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。
一名刚刚爬上云梯顶端的叛军,被一箭射穿了头颅,身体挂在云梯上。
一名挥舞着令旗的传令官,被一箭射穿了手腕,令旗掉落在地。
一名躲在盾牌后的刀盾手,箭矢从盾牌的缝隙中钻入,刺穿了他的咽喉。
城墙下,尸体越堆越高。
那些疯狂冲锋的叛军,第一次感到了恐惧。
他们不知道箭是从哪里射来的。
他们只知道,身边的人,会毫无征兆地倒下。
那个站在城头的身影,成了一片死亡的阴影。
他一个人,压制了对方整个弓箭营的火力。
叛军的弓箭手们慌了。
他们的指挥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没人再敢发号施令。
他们的箭,射得越来越乱,毫无章法。
一名侥幸存活的守城士兵,看着眼前的景象,早已忘记了恐惧。
他看着那个不断开弓的身影,声音颤抖。
“壮士……我们……”
陆远没有回头。
他射出又一支箭,将一名企图点燃城门引火物的叛军射杀在地。
“我还在,这座城就在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像一记重锤,敲在所有残存守军的心上。
希望,重新燃起。
“弓箭!把弓箭都拿来!”
一名老兵嘶吼着,开始收集散落在城墙上的箭矢,送到陆远脚边。
杀戮,在继续。
陆远脚下的空箭囊,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他的箭,终于射完了。
城下,叛军在付出了数百条人命的代价后,也发现了这一点。
那夺命的箭雨,停了。
“他没箭了!”
“冲!给我冲!”
独眼将军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一辆被厚重铁皮包裹的冲车,在数十名叛军的推动下,发疯般地撞向了早已残破的城门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。
整座城墙都在震颤。
巨大的城门,在撞击下化作无数碎片,向内爆开。
一个巨大的缺口,出现在城墙之下。
城破了。
胜利的欢呼声,从叛军阵中响起。
数不清的士兵,像决堤的洪水,朝着那个缺口涌去。
城墙上,陆远扔掉了手中的长弓。
他拔出背上那把从战场缴获的长刀。
刀身在火光下,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他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。
然后,他从十米高的城墙上,纵身一跃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城下,冲在最前面的叛军,只看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。
“轰!”
陆远落地,双脚在地面上砸出两个深坑。
烟尘弥漫。
涌入城门的叛军,脚步为之一顿。
烟尘缓缓散去。
一个身影,横刀立马,独自一人,堵在了破碎的城门口。
他的身后,是死寂的孤城。
他的面前,是数千人的大军。
陆远抬起头,目光扫过前方那一张张因为错愕而扭曲的脸。
他的声音很淡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过此门者,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