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面对我,你却还在想着如何保全自己,如何寻找机会,而不是如何与我同归于尽。”
他一脚踏入破碎的店铺,一掌拍向刚刚站稳的陆远。
掌风呼啸,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。
陆远横刀格挡,人却被掌风中蕴含的腐蚀性血毒内劲逼得连连后退。
护体罡气在血毒的侵蚀下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变得摇摇欲坠。
“你根本不懂,什么是真正的厮杀。”
血鹫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,一掌快过一掌。
每一掌拍出,空气中都会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色掌印,久久不散。
陆远被彻底压制。
他只能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,手中的长刀挥舞成一片光幕,勉力抵挡。
每一次碰撞,他都会被震得气血翻腾,经脉中的血毒就多一分。
他试图利用速度拉开距离。
可血鹫作为老牌强者,战斗经验远比他丰富。
无论陆远的身影如何闪烁,血鹫总能如跗骨之蛆般死死咬住他,封锁他所有的退路。
“躲?你能躲到哪里去?”
血鹫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在这座城里,我的气机已经完全锁定了你。”
“就算你钻进地里,我也能把你揪出来。”
他猛地变招,原本大开大合的掌法,变得诡异莫测。
一掌拍向陆远的面门,逼得陆远挥刀上撩。
可那只是虚招。
真正的杀招,是毫无征兆印向陆远胸膛的左掌。
陆远心中警兆大生。
他看穿了,可身体已经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闪避动作。
他只能在电光石火间,将胸膛猛地向内一缩,同时运转全身内劲,在胸前布下最厚的一层防御。
“轰!”
血鹫的手掌,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陆观的胸口。
护体罡气瞬间破碎。
残余的掌力,透过胸骨,狠狠轰击在他的五脏六腑之上。
陆远眼前一黑,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,被笔直地轰飞出去。
他撞穿了店铺的后墙,飞过一条小巷,又一头扎进了对面的一家酒馆里。
桌椅碎裂,酒坛爆开,烟尘与酒气混合在一起,冲天而起。
整条街道,都安静了下来。
血鹫缓缓从店铺的废墟中走出,站在那片烟尘弥漫的酒馆前。
他掸了掸拳套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天才?”
他轻蔑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四周。
“没成长起来的天才,只是肥料。”
废墟之中,没有任何动静。
没有咳嗽,没有呻吟,甚至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。
仿佛那一掌,已经将里面的人彻底轰杀至渣。
血鹫等了几个呼吸。
他抬起手,似乎准备补上最后一击,彻底将那片废墟夷为平地。
就在这时,他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那双隐藏在面甲下的眼睛,微微眯起。
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,正在那片死寂的废墟之下,缓缓凝聚。
那股气息很微弱,却纯粹到了极点。
仿佛世间最锋利的刀刃,正在打磨,即将出鞘。
那不是庚金之气。
那是一种意志。
一种宁折不弯,向死而生的意志。
血鹫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刀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