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怕，怕得厉害，怕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念头，更怕……失去。
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门被推开，二哥和三哥几乎是同时冲了进来。
他们显然是从睡梦中被叫醒的，二哥只披了件外袍，头发有些散乱。
三哥衣裳倒是整齐，但眼底有着明显的惊疑和未散的睡意。
“怡儿？”二哥快步到床边，就着灯光看我，眉头立刻蹙紧，手习惯性地探向我额角。
“怎么了？哪里难受？心口疼？还是……”
三哥站在稍后一步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我的脸和周身，沉声问：“做噩梦了？”
我看着他们，活生生的，带着熟悉的关切和温度站在我面前。
喉咙哽得厉害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，只有眼泪先一步汹涌而出。
“我……我怕……”我伸出手无措地想要同时抓住他们两个。
二哥立刻握住了我伸向他的那只手，二哥的手心温热。
三哥似乎顿了一下，然后，也走上前，在床沿另一边坐下，握住了我另一只冰冷颤抖的手。
三哥的手很大，指节分明，掌心有薄茧，力道有些紧，却奇异地让我感到一种坚实的支撑。
两只截然不同的手，却同样温暖地包裹着我的冰冷。
“怕什么？怡儿慢慢说，我在这儿。”二哥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很缓，但仔细听，尾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二哥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。
三哥没说话，只是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，目光沉沉地看着我，等我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