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牒颜色各异,有的发着金光,有的发着红光。
金光颜色深浅不一,颜色越深便说明任务难度越大,奖励也越多,金光都是未被领取的任务。
红光则说明任务正在执行中。
玉牒上方浮动着领取任务的弟子信息,执行时间等等,若是领取任务的弟子发生了危险,玉牒会发出示警,好让宗门派人去救。
谢寒卿亲自为玉牒布上阵法,对郑老头说:“炎陵庄的任务,只允许金丹及以上弟子领取,任务程度为紧急。”
郑老头皱了下眉:“炎陵庄?我记得这个任务上个月便有人完成了。”
他指着另一面白色的光墙,上面都是已经做完的任务。
谢寒卿:“又出现了一只大妖。”
郑老头十分稀奇:“上次那只鬼面妖被诛杀后,短期内应当没有妖魔再敢靠近。”
谢寒卿的眉头也微微拧起:“师尊怀疑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这些大妖,这趟任务,我会亲自带队前去。”
“还望郑师叔遵守珠玑阁的规矩,莫要因为旁人施压,便放不合条件的弟子领取任务。”
郑老头有些尴尬,忙不迭点头,指尖一点,将玉牒系上光墙。
谢寒卿的目光落到那面白色的光墙上,他不自觉地分出一缕神识,查看和宁竹有关的玉牒。
……都是些灵草养护,清理兽舍,诛杀小妖的低级任务。
他垂下眼睫。
她应当很缺灵石,为何方才要拒绝自己。
他忽然很想问她为什么。
于是谢寒卿便御剑追着宁竹去了,忽视了还在珠玑阁外面等候他的白暮。
谢寒卿这样的修为,御剑速度极快,几乎是顷刻间便赶上了宁竹。
“宁竹。”
少年仙君的嗓音浅淡寒凉,飘散在风中。
宁竹吓了一大跳,险些栽下剑来。
好在一道强劲的剑意托了她一把。
宁竹回过头,跟见鬼了似的看着他:“谢,谢师兄?”
谢寒卿立在雾气缭绕中,足履白云,风动衣角。
他开门见山道:“珠玑阁回收妖兽价格公道,去其他地方难免有折损。”
“我已经同郑师叔说过,今日之事,往后不会再发生。”
原来是因为这个啊。
宁竹弯了弯眼:“我知道了,谢谢师兄。”
她不会跟钱过不去,方才在那里拒绝他,不过是为了避嫌。
改日等鸽子吴当值,她再送过去换钱就好。
宁竹早就想问他乾坤袋的事了,好不容易人在面前,她立刻说:“那天的乾坤袋……”
谢寒卿:“不够用吗?”
看他就要解下另一枚乾坤袋,宁竹吓得连忙摆手:“不是!”
她取出月白色乾坤袋递给他,眼神认真:“那天的事……只是顺手而为,已经有人给我酬劳了。”
虽然姜家人不厚道,上面下了恶咒。
宁竹还是把乾坤袋递给他:“我不能挟恩图报。”
谢寒卿立在剑上,淡漠的眼眸看着她,没什么情绪。
宁竹思索了片刻,恍然大悟:“对了,谢师兄,那天晚上的事……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。”
怕他不信,宁竹扬起手,发了个毒誓:“若违此誓,罚我身死——”
谢寒卿忽然开口打断她:“不要便扔了。”
宁竹僵住。
他身后有人御剑飞来。
宁竹看清那人后,后背都在发寒,她忙道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,谢师兄,我先走啦!”
经验告诉她,不要和主角团走得太近,不然领盒饭都要比其他人快一点。
拿了这批东西,两人之间一笔勾销,再不见面是最好的!
宁竹一溜烟跑了。
谢寒卿盯着她的背影。
少女身形纤细,那天晚上……究竟是怎么把他一路背回去的?
白暮飞了过来。
她笑得很勉强:“这位师妹是谁,寒卿似乎与她十分相熟。”
谢寒卿收回视线,再不往那边多看一眼:“萍水相逢之人罢了,谈不上相熟。”
白暮脸色稍稍缓和了些,她柔声说:“我们一起去见师尊?”
谢寒卿注意到她簪发的凤和白玉。
顶级防御法器,价值千万,这样的簪子,白家也送了他一根。
并非自愿收下。
为了家族的利益权衡,他并未当面推拒。
这一举动,仿佛给了白家一个信号。
……让他厌烦。
白暮还在期待地看着他。
男女情爱,是天底下顶顶无聊之事。
女子,对他而言远不如法器秘籍有趣。
只是为什么,眼前又出现了那夜饕风虐雪,少女背着他行走在山道上的画面?
少女因为力竭而发出的气音,与冷雪缠绕,在他耳边轻轻回响。
谢寒卿眼眸微微转动:“二师姐先去吧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