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冷,清苦,仿佛尘封多年的庙宇。
江似的掌心湿冷,如同冰冷的蛇,紧贴着她的脸。
他偏头,滚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宁竹耳畔:“嘘——不想看一看,他们要做些什么吗?”
屋子里,白晚已经露出大半个莹白的肩膀,她高高扬起头,似乎在享受那些落在脖颈上的吻。
她搂紧齐玉明,嗓音断断续续:“谢,谢师兄……”
“姐姐有什么好?她那么死板无趣的人,怎么能给你带来快乐?”
她咯咯笑着,白臂缠在齐玉明脖颈上,手指插入他的发尖,嗓音暧昧:“谢师兄,你说姐姐看见我们这样……会不会被气得脸都变形了?”
齐玉明不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,已经吻上了白晚的唇。
江似吃痛,嘶了一声
他垂下眼,阴沉地看着宁竹。
宁竹咬他一下不够,还想来第二下。
江似横在宁竹身前的手臂收紧了,他嗓音喑哑:“宁竹,不要坏人好事。”
话音落,江似背心发痛,整个人如同风筝一般被打飞。
谢寒卿收势,飘扬的衣袍缓缓坠落,宁竹愕然回头。
少女白皙的脸颊落下了几道发红的指印,她红唇微张,唇角还有血,发丝乱了,眼眶里浮着点点清泪。
充斥着一种……被凌虐后的脆弱感。
似是看到救星一般,她眼眸倏然亮起来:“谢师兄!”
谢寒卿的目光在她脸上定格了一顺,不着痕迹挪开。
他快步走进了屋中。
宁竹狠狠瞪了一眼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的江似,骂他:“江似!这可不是玩笑!”
也跟着跑了进去。
齐玉明和白晚紧紧交缠在一起,衣衫凌乱。
宁竹很尴尬,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好在谢寒卿抬手捏诀,“清心如水,清水即心,破!”
一道明黄色的印记直直撞入两人眉心,他们动作僵持了片刻,眼神渐渐恢复清明。
白晚最先尖叫起来,她扬手狠狠删了齐玉明一巴掌,浑身颤抖:“我杀了你!”
眼看着白晚掌心聚起一团幽蓝色的灵火,就要往齐玉明身上罩去,谢寒卿并指一挥,那团灵火被压制住,消散在空气中。
齐玉明屁滚尿流爬下床榻,懊悔不已,他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:“白师妹,是我对不住你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白晚的衣裳方才被撕破了,宁竹默默将掉落在地上的被衾捡起来,轻轻遮住她。
白晚此时根本没有精力注意宁竹,就势扯过被衾将自己包裹起来,眼眶猩红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谢寒卿主动开口了。
“白师妹,你们二人方才邪祟入体,并非齐师兄本意。”
齐玉明长跪在地上,仰头看着白晚:“白师妹,我这就回去跟我师尊说,择日向白家提亲,迎你为道侣。”
白晚冷冷道: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
齐玉明还要开口,宁竹给他使了个眼色,也顺便看了谢寒卿一眼。
谢寒卿扶起齐玉明:“我们先出去。”
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一旁的谭芸和另一个弟子竟还在昏睡。
谢寒卿经过两人时,眉头几不可察皱了下。
失魂诀?
失魂诀不伤身,但中诀之人要满十二个时辰才能醒来。
看出他的停滞,齐玉明满头大汗,结结巴巴说:“谢,谢师弟……是我捏的失魂诀。”
谢寒卿看他一眼,倒也没说什么,两人一同跨出了门。
江似见二人出来,抬起手背随意擦掉唇角的血。
他黝黑的眸微微闪动,似乎很是惊讶:“邪祟已经解决了吗?”
谢寒卿的目光落在这张漂亮得几乎有些邪气的脸上,开口问:“师弟方才为何不出手相助?”
齐玉明也愤恨地看向他。
原来他方才在这外面?那他为什么不阻止他?!害得他丑态毕露!
江似面上浮现出无辜之色:“谢师兄,我和宁竹不过是筑基期修为,怎么可能打得过被操控神智的金丹弟子?”
他毫无羞愧之意,坦坦荡荡说:“谢师兄,自保也有错吗?”
他说的的确不错,但齐玉明的脸色还是红一阵白一阵,他狠狠拂袖,怒气冲冲离开。
江似看着齐玉明离开的背影,唇角暗暗勾起。
他身边缭绕的红色絮状物中,出现了一丝黑色。
江似的眸光兴奋地闪动着。
欲念,原来这些絮状物……是欲念。
贪嗔痴,怨憎恨,谁能没有欲念?
而今这些欲念,都将化为他手中利器,如何不叫人激动?
“江师弟。”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如同兜头泼下的冷水,江似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回过头,看向这个自己唯二看不到欲念之人。
谢寒卿面无表情看着他:“夜色已深,江师弟又为何在外徘徊?”
江似毫不慌乱,甚至笑盈盈看着他:“谢师兄呢?谢师兄是来做什么的,我就是来做什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