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一顿,针尖刺破了指尖。
起初她以为是寻常的胎动,可那痛感很快变得规律起来,一阵紧过一阵。
要生了?
宋南枝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她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,可刚迈出一步,更剧烈的阵痛袭来,她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。
不是赵景晟。
谭世恒站在门口,他目光迅速扫过屋内,落在脸色苍白的宋南枝身上。
眼神骤然一缩。
“南枝?”他快步走进来,“你怎么了?”
宋南枝咬着牙,又一波阵痛袭来,她忍不住闷哼一声,身体往下滑。
谭世恒一个箭步冲上前,在她摔倒前扶住了她。
“要生了?”他声音紧绷,立刻转头朝门外低喝。
“进来!去开车!去医院!”
手下应声而入,看到屋内的情形,愣了一下,随即迅速转身去安排。
谭世恒一把将她打横抱起。
他的动作出乎意料的轻柔,仿佛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命令,“你现在不能有事。”
车子一路疾驰去医院。
谭世恒抱着她坐在后座,手臂稳稳地托着她。
宋南枝闭着眼,额头的汗浸湿了头发,每一次阵痛都让她身体紧绷。
谭世恒看着她痛苦的样子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他抬手,用袖口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。
“忍一忍,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有一丝颤抖,“很快就到了。”
宋南枝没有睁眼,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你......来干什么......”
谭世恒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消息了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她能听见,“沈延庭......下游的人发现了踪迹。”
宋南枝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什么?”她声音嘶哑,紧紧抓住他的衣袖,“他......他还活着?”
谭世恒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瞬间燃起的光亮刺痛了他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去找......”宋南枝看着他,眼里是近乎偏执的祈求,“一定要找到他......求你了......”
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。
谭世恒反手握紧她冰冷颤抖的手指。
“我会的。”他承诺,声音沙哑,“我向你保证,我会找到他。”
就在这时,更剧烈的宫缩袭来。
宋南枝痛得弓起身子,指甲深深掐进谭世恒的手背。
“医生!”谭世恒朝前面吼道,“再快点!”
医院终于到了。
宋南枝被迅速推进产房。
谭世恒被拦在门外,他站在冰冷的走廊里,看着产房门关上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背上被宋南枝掐出的血痕,慢慢握紧了拳头。
手下悄声走过来,“先生,沈家接到消息,正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“还有陈子茵同志和雷副团长那边,也通知了。”
谭世恒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,点燃一支烟,却只是夹在指间,任它慢慢燃尽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产房里时而传来宋南枝的痛呼,每一声都像鞭子抽在谭世恒心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