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安安和宁宁的留出来,大不了今天自己少喝点。
“婶子,您试试这个。”她将水壶递过去。
“我老家带来的土方子泡的水,润肺的。”
婶子咳得说不出话,只摆摆手,意思是别浪费。
“您试试,不碍事。”宋南枝打开盖子,一股清洌的气息飘出。
或许是实在难受,婶子倒在自己水壶盖里,迟疑地喝了一小口。
泉水入喉,清甜微凉,那股抓心挠肺的痒意,竟奇异地缓和了些。
她又喝了几口,胸口的憋闷感逐渐消散,呼吸顺畅了许多。
“这......这水真神了......”婶子惊讶地看着这水。
“土方子,可能正好对症。”宋南枝轻描淡写。
接下来的路程,两人渐渐熟络起来。
婶子自称姓王,红旗村土生土长,老伴去得早,还有个儿子参军在外,平时一个人住。
她得知宋南枝姓宋,便一口一个“宋妹子”叫得亲热。
火车抵达县城时,已是傍晚。
宋南枝跟着王婶子,随着人流挤出车站,又搭上了一辆往红旗村方向的拖拉机。
路上颠簸,王婶却精神了不少,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宋妹子,你这么带着俩孩子,到村里没个落脚处可不行。”
王婶看着村子越来越近,突然说,“要不......你先住我家?我那儿就我一人。”
“西厢房空着,收拾收拾就能住。等你看好了地方,再搬也不迟。”
宋南枝一怔,“这......太麻烦您了。”
她没想到红旗村这么远,眼瞅着天要黑了,真不如先住在王婶子家。
“麻烦啥!”王婶爽快地说,“你帮我拿东西,还给我那么好的水喝。”
“我咳了一路都没这么舒坦过。”
“再说了,你一个姑娘带俩奶娃娃,人生地不熟的,我能看着不管?”
“就这么定了!我那儿虽然简陋,但炕是热的,灶是活的,饿不着冻不着你们娘仨。”
宋南枝心里一暖,“那就......谢谢王婶了。”
过了没多久,拖拉机在村口停下。
王婶家在村子中段,是个规整的农家小院。
三间正屋,东西各有一间厢房。
院子扫得干干净净,墙角堆着整齐的柴垛,檐下挂着几串玉米。
西厢房果然空着,但收拾得很整洁。
一铺土炕,一张方桌,一个衣柜。
窗户纸有些旧了,但糊得严实。
“今儿晚了,你先凑合住下,明天我找点新窗户纸给你糊上。”
“炕,今晚就烧起来。”王婶说着,已经麻利地去抱柴火了。
宋南枝将孩子们放在炕上,赶紧帮忙。
她生火的动作虽然生疏,但王婶也不嫌,一边指点一边感慨。
“城里姑娘吧?慢慢来,在农村待段日子就啥都会了。”
宋南枝喂饱了孩子,自己也简单洗漱后躺下。
身下的炕席虽然硬,却踏实。
她真的在红旗村安顿下来了,下一步,就是寻找沈延庭的线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