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昆眼神微动,语气平静:“说。”
伊万卡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组织语言:“我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。
今天下午,我亲眼看到书桌上的水杯,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,声音很响。
但当我弯腰去捡的时候,地上什么都没有。
我抬头一看,那个杯子还好端端地放在原位。”
曹昆眉头一皱: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之前。”
伊万卡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分明给董事会,发了一份非常重要的邮件。
我看着点击了发送。
但五分钟前我检查发件箱,里面干干净净,一条记录都没有。
我问了秘书,她说根本没收到。”
“你看过医生了?”曹昆问。
“看了,他们说我最近压力太大,出现了短暂的幻视。”
伊万卡冷笑一声,“但我知道那不是。”
曹昆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幽暗的树影。
“你最近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吗?或者见过什么奇怪的人?”
“没有。”
伊万卡否定得很干脆,“为了躲避那个印记的麻烦,我一直待在公司和家里。
甚至连社交酒会都推掉了。”
曹昆想了想,问道:“看看你后腰的那个印记,现在有什么反应?”
电话那头,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。
片刻后,伊万卡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“它……好像微微有点发热。
不明显,就像贴了一张快要失效的暖宝宝。
颜色没有变深,也没有渗血。”
微微发热。
这或许是那个印记,感应到了某种存在,而出现的变化。
这样看来,得去NY走一趟了。
“你在纽约待着别动。”
曹昆沉声吩咐:“不要相信你眼睛,看到的任何突发状况。
如果看到镜子里有东西,或者听到耳边有人说话,就握紧我给你的那个手串。
那可以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伊万卡急切地问:“那你呢?你要过来吗?”
曹昆淡淡道:“我明天一早出发。记住,在我到之前,谁也别信。”
第二天上午,洛杉矶私人机场。
西蒙德亲自到场送行,他的气色好得惊人。
如果不看那一头白发,完全就是一个壮年男子的精气神。
“曹天师,飞机已经准备好了,航线也申请到了最快的一条。”
西蒙德递过来一个盒子:“纽约那边有我的几处房产,您可以随意入住。”
曹昆没有接:“这个不用,我有住的地方。”
说完,曹昆迈步走上了那架,极尽奢华的湾流G650。
三小时后,肯尼迪机场。
曹昆刚走出VIP通道,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伊万卡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,戴着巨大的墨镜。
曹昆看了看她,发现她身上并没有什么阴气。
曹昆倒也不意外。
有他赠送的手串在,一般的阴气,也无法沾染到伊万卡的身上。
但是幻觉这种东西,是直接针对心灵和精神,手串还真无法应对。
伊万卡快步走上来,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,一把抓住了曹昆的胳膊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依赖。
曹昆能感觉到她掌心的冰冷,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一股精纯的法力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