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玄有些慌张。
想是一回事,做是一回事,被发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以老朱的性子,真的会打断他的腿,把他软禁在宫里,迎娶北元公主,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。
“放心,天知地知。”朱标伸手点了点刘玄的胸膛,继续道:“你知道,孤知道。”
“多谢殿下。”
刘玄汗颜,哪怕太子向他保证,他也不能安心下来。
看来,真要想办法跑路了。
在刘玄思考利弊的时候,朱标脸上收敛起笑容,低声道:“其实,刘先生没死吧。”
“!!!”
刘玄猛然抬头,看着一脸平静的朱标,心头颤抖,表面佯装淡定道:“殿下,你这是何意。”
“家父葬在青田,殿下亲自扶棺,这还能作假么,我很想家父。”刘玄甚是怀念。
“刘先生,在青田安享晚年,如此最好不过了,孤没有别的意思。”朱标意味深长。
刘玄目光一凝,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朱标果然知道了,他知道了!
为刘伯温假死谋求脱身,回归青田故里,这事他自诩做得滴水不漏,没有任何破绽。
刘伯温没有死,只是回到青田小镇上,知道此事不过寥寥几人。
师傅张邋遢,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,那么……
“殿下,你是什么时候知道,家父……”刘玄欲言又止,他知道这些东西,不该他来问。
朱标摆了摆手,道:“刘玄,孤知道这件事情,很早就知道了,但孤不怪你。”
“孤不会告诉其他人的,哪怕是父皇,是母后。”
刘玄为人子,为了刘先生可以安享晚年,付出太多了。
如此孝子,有勇有谋。
从朱标的态度看来,刘玄心头渐安,目前只有朱标一人知道,谢天谢地。
的确,要是老朱发现了,自己欺瞒父亲假死入棺,以此瞒天过海,还让老朱背了黑锅。
这刘家上下,都免不得被老朱算总账,刘家的蚯蚓都要挖出来,竖着砍成八半。
朱标再次开口道:“孤不是在威胁你,只是你跟北元公主联姻,事关重大。”
“望你知道轻重,你能在京城朝堂站稳脚跟,你就是镇国侯,刘先生的事情,才会随着时间被世人淡忘。”
他要用刘先生这件事,来跟刘玄交换条件,要刘玄心甘情愿,去迎娶北元公主。
刘玄神色难堪。
这大明太子朱标,心太黑了。
老朱杀人都是光明正大的杀,最多罗列罪名,死得其所,但朱标杀人还诛心,嘴上说不威胁,句句都是威胁!
如此心计,真的不怕会折寿?
刘玄不禁感叹,谁说太子仁慈的,真令人害怕。
话已说尽,朱标没有再劝,他知道刘玄是一个聪明人,会做出正确的选择。
镇国侯,大元帝的乘龙快婿,哪一个风光无限的身份,刘玄更应该要珍惜这样的日子。
刘先生安享晚年的背后,应该有一个青出于蓝,强大背景的人,为他抵挡风雨。
缓行的马车停下来,朱标的话也说完了,掀起车辇布帘一角,平静道:“魏国公府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