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文渊面对乌力罕的震惊，只是微微拱手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、同病相怜的苦笑：
“乌力罕大汗，别来无恙。”
“你能在这里重振旗鼓，老夫为何就不能，在这天涯海角，觅得一线生机？”
两人对视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。
一个是曾经雄霸草原、觊觎中原的天狼雄主，一个是曾经权倾朝野、意图改朝换代的大乾权相。
如今，却都因同一个敌人——杨昊，而国破家亡，流落至此等蛮荒异域。
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与愤恨，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。
乌力罕示意巴图和特尔格先退下，只留下心腹守卫在门外。
他走到萧文渊面前，独眼仔细打量着对方：“萧相，看来你比本汗跑得还远，来得还早。”
“你如何找到这里的？”
萧文渊叹了口气：“凉州城破前夕，老夫便知事不可为，提早安排退路。”
“一路向北，潜入草原，本想借草原之势徐徐图之，谁知那杨昊小儿用兵如神，横扫草原之势比预料更快。”
“不得已，只得继续西逃，穿过几处鲜为人知的古老山道，比大汗早数月抵达此地。”
“此地土著称此大陆为‘艾拉西亚’，老夫潜伏观察已久，得知大汗在此建国，故特来相投。”
“相投？”
乌力罕坐回主位，示意萧文渊也坐下，“萧相乃中原人杰，智谋深远。”
“如今我天狼新立于此，百废待兴，又强敌环伺，萧相此来，莫非有以教我？”
他话中带着试探，也有一丝期待。
萧文渊的老谋深算，他是知道的。
萧文渊也不绕弯子，直接指向当前最大的难题：“大汗所忧，可是南方那‘圣龙帝国’的巨龙之患？”
乌力罕独眼精光一闪：“不错！萧相也知此事？”
“此物着实难缠，皮厚、会飞、能吐息，成群结队，令我大军寸步难行，损耗日重。”
“萧相在中原，可曾见过或听闻对付此类巨兽之法？”
他心中其实不抱太大希望，中原哪来的这种怪物？有也被杀了。
萧文渊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却并无多少暖意，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算计：“不止是对付。”
“若操作得当，或许能让它们……成为我们的战力，助大汗扫平眼前之敌，甚至，成为未来我们东归复仇的……一支奇兵。”
“成为我们的战力？”
乌力罕先是一愣，“萧相，难道你会驯龙之术？”
“萧某不会驯龙。” 萧文渊摇头，话锋一转，“但萧某这段时日隐于这西方之地，并非全然虚度。”
“我仔细观察过这里的人，也查阅过他们的一些古老典籍传说，发现这些巨龙……有一个几乎可称得上是本能的、致命的弱点。”
“弱点？” 乌力罕精神一振，“什么弱点？快说！”
萧文渊转过头，直视乌力罕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它们，贪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