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心中一凛，面上却笑：“是又如何？不是又如何？”
“若是，那便有趣了。”帝俊缓缓道，“分宝崖乃道祖所设，内中宝物皆有定数。你手中的砖，据吾所知，并不在清单之中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：“除非……你进的是分宝崖最核心的禁地，取走了道祖私藏。”
这话一出，连太一都愣住了。
道祖私藏？
陆辰也是心头狂跳。他确实进了核心区域，但当时以为那是分宝崖的一部分。难道……那石台上的三件东西，是鸿钧道祖自己的收藏？！
“帝俊道友此言，可有证据？”镇元子飞身上前，与陆辰并肩。
“证据？”帝俊笑了，抬手一点，河图洛书虚影展开，演化天机，“三日之前，分宝崖核心禁制曾被触发，有生灵取走了三件物品：一是昆仑镜图谱，二是一颗混沌珠，三是一块混沌砖。而此刻，昆仑镜图谱在西王母手中，混沌珠下落不明，混沌砖——”
他看向陆辰：“就在你手里。”
全场哗然。
盗分宝崖普通宝物也就罢了，居然连道祖私藏都敢偷？！
这胆子，已经不是大了，是疯了！
陆辰却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帝俊道友，你说我盗了道祖私藏，那我问你——道祖何等修为？圣人之尊，天道化身。他的私藏禁地，是我一个太乙金仙能进去的？就算进去了，道祖会不知晓？知晓了，会不阻拦？”
他盯着帝俊，眼神锐利：“除非，道祖是故意的。故意让我取走那三件东西。”
“胡说八道！”鲲鹏尖声道，“道祖何等身份，岂会纵容你一个小贼！”
“是吗？”陆辰转头看向鲲鹏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道祖到现在都不现身？为什么我盗宝之事传遍洪荒，紫霄宫却毫无动静？为什么——”
他举起混沌砖，砖体表面忽然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紫气虚影。
那是半道鸿蒙紫气的气息！
“此砖之内，融有鸿蒙紫气！若非道祖默许，我如何能得到紫气，又如何能将紫气融入砖中？！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紫气是他从魔渊得来的，但此刻拿出来唬人，效果拔群。
果然，帝俊、太一等人脸色都变了。
鸿蒙紫气！成圣之基！
道祖确实赐下过紫气，但只给了三清、女娲、接引准提、红云七人。陆辰手中的紫气从何而来？难道真是道祖私下所赐？
若真是道祖默许，那今日他们围杀陆辰，岂不是在打道祖的脸？
帝俊心思电转，忽然笑了：“原来如此。看来是吾等误会了。陆辰小友既是道祖看重之人，妖族自然不会为难。”
他挥了挥手：“撤军。”
“大哥！”太一急道。
“走。”帝俊深深看了陆辰一眼，化作金光离去。
太一不甘地瞪了陆辰一眼，也带着混沌钟走了。
万妖大军如潮水般退去。
转眼间，五庄观外恢复平静，只剩满地狼藉。
镇元子和红云长舒一口气，但看向陆辰的眼神更加复杂。
“小友，你刚才所言……”红云欲言又止。
“半真半假。”陆辰苦笑，“紫气是真的，但道祖默许……是我瞎编的。”
两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胆子也太大了！”镇元子摇头，“若是道祖追究……”
“不会追究的。”陆辰看向天际，“若我猜得不错，道祖此刻正看着呢。他若想追究，早就现身了。”
正如他所料，混沌深处，紫霄宫内。
鸿钧道祖盘坐云床，面前水镜中正是五庄观外的景象。
良久，道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聪明的小家伙。”
他抬手一抹，水镜消散。
“罢了，那三件东西，本就是留给有缘人的。他能取走，便是他的造化。”
“只是……罗睺的魔渊令，巫族的祖巫令牌，西王母的人情，现在又多了妖族的忌惮……这小家伙牵扯的因果，越来越多了。”
道祖闭目，不再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