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干了。”
“为王家报仇。”
几乎同一时间,凉州城几个角落,类似的密谋正在上演。
城南一间当铺后院,三个粮商凑在一起。
“听说了吗?李万金死前交代,秦渊那土豆,是用人血人肉当肥料种出来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不然能长那么快?
你们想想,这才种下去半个月,就冒那么高的芽,邪门不邪门?”
“这……这也太吓人了……”
“吓人?更吓人的在后头呢。我表侄在衙门当差,偷偷看到秦渊在打造刑具。
那么大个铁笼子,说是等开完荒,要把不听话的人都关进去,活活饿死。”
“我的天……”
城东赌坊地下室,几个地痞头子也在嘀嘀咕咕。
“大哥,咱们真要听王彪的?那秦渊可不好惹……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赌坊老板是个刀疤脸,他吐了口唾沫。
“王彪答应事成之后,把城西三条街的赌坊生意都给咱们。
再说了,秦渊那小子断了咱们多少财路?
以前流民进城,哪个不得来咱们这儿‘孝敬’?现在可好,全跑城外开荒去了。”
“那倒是……”
“明天一早,咱们的人混进去,专门挑事。
看到有老实干活的,就上去找茬打架。
看到有发牢骚的,就添油加醋,非把这场子搅黄了不可。”
夜色如墨,暗流汹涌。
而此时的太守府后院,秦渊却还没睡。
他站在庭院里,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斗,眉头微蹙。
“殿下,夜深了。”苏红袖从廊下走来,手里拿着一件披风。
秦渊接过披风,却没披上。
“红袖,你觉不觉得,这两天太安静了?”
“安静?”苏红袖一愣,“开荒不是挺顺利的吗?
昨天又开了两百亩地,土豆长势也好……”
“我说的不是开荒。”秦渊转过身,“是王家那些余孽。
王彪带着十几个人躲进山里,这都二十多天了,一点动静都没有,你觉得正常吗?”
苏红袖脸色一凝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秦渊冷笑,“王家在凉州作威作福三代,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完了?
我故意放松城防,就是等着他们跳出来。
可等到现在……要么是他们在憋大招,要么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起来:
“要么就是有人在帮他们。”
“帮他们?”苏红袖蹙眉。
“凉州豪绅都已经被您震慑住了,谁还敢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院墙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。
“谁?。”苏红袖瞬间拔剑。
一道黑影从墙头翻下,单膝跪地:“主公,城外有异动。”
是暗卫的斥候。
“说。”
“戌时三刻,三股不明身份的人分别从城南、城西、城东出城,在城西十里破庙汇合。
人数大约三十,携带兵器。
他们在破庙密谈半个时辰后分散,其中一股往开荒营地方向去了。”
秦渊眼睛眯了起来。
终于来了。
“还有,”斥候继续道,“属下在破庙外偷听,他们似乎在谋划明日煽动流民暴乱。
另外……属下发现,其中有人身上带着这个。”
他双手呈上一块腰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