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门外传来老仆慌张的声音:“大少爷,二少爷,三少爷……殿……殿下来了!”
三人脸色大变。
秦渊来了?
他来干什么?
斩草除根?
“快……快开门!”赵文强作镇定,但声音已经发颤。
大门打开,秦渊只带着苏红袖一人,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素色长袍,看起来不像来杀人,倒像是来串门的。
“草民赵文,见过殿下。”赵文带头跪下行礼。
赵武、赵斌也跟着跪下,但眼神中满是警惕和恐惧。
“起来吧。”秦渊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。
“这宅子……确实气派。可惜,以后不住人了。”
赵文心中一紧:“殿下……何意?”
“这宅子充公了,你们不知道?”秦渊挑眉,“从今天起,这里要改建成学堂。”
“学堂?”三人面面相觑。
“对,学堂。”秦渊点头,“凉州穷,不只穷在吃穿上,更穷在教化上。
百姓不识字,不懂道理,就容易被人煽动,被人利用。”
他看着赵文:“就像你们,若是多读点书,明点事理,就不会跟着你们父亲做那些蠢事。”
这话说得不轻不重,却让赵文脸上火辣辣的。
“不过,过去的事,过去了。”秦渊话锋一转。
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,是来给你们指条活路。”
“活路?”赵武忍不住问。
“三条路。”秦渊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离开凉州,去哪儿随你们。我会给你们每人十两银子做盘缠,从此两不相干。”
赵文皱眉:“第二条呢?”
“第二,留在凉州,以普通百姓身份,来开荒种田。工钱和所有人一样,一天十文,管两顿饭。自食其力,重新做人。”
“那第三条呢?”赵斌问。
秦渊笑了:“第三条,跟我干。”
三人愣住了。
“跟……跟您干?”
“对。”秦渊点头,“你们赵家,在凉州经营三代,对这里的土地、人情、商路,了如指掌。
这些都是财富,杀了你们,太浪费。”
他走到院中的石凳前坐下:
“赵文,你读过书,会算账,以前帮你父亲管着赵家一半的产业。
赵武,你练过武,虽然不入流,但比普通人强。
赵斌,你最年轻,脑子活。”
“我要你们三个,各尽其才。
赵文去学堂当个账房先生,帮我管账。
赵武去新兵营,从小兵做起。赵斌……你年纪小,去学堂读书,我供你。”
这话完全出乎三人意料。
他们本以为秦渊是来斩草除根的,没想到……竟然是来招揽的?
“为什么?”赵文忍不住问,“殿下不怕我们怀恨在心,日后报复?”
“怕。”秦渊坦然道,“但我更相信,人心都是肉长的。
我对你们以诚相待,给你们活路,给你们前程,你们若是还要报复,那就是你们自己找死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而且,我让你们做的事,都在我眼皮子底下。
账目我随时能查,军营我天天去,学堂我常巡视。
你们若有异心,我随时能发现,随时能处理。”
这话说得明明白白,我不怕你们反,因为我随时能压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