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用焦炭代替木炭。北山有煤,把煤干馏制成焦炭,燃烧温度更高。”
“第三,炼出来的生铁,不能直接打,要经过搅炼。
在炉子里把生铁熔化,不断搅拌,让空气接触,脱碳增韧。”
两个老工匠听得目瞪口呆:“殿下,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秦渊看向周谨。
“调五十个工匠,就在这里建新式炼铁炉。
七天,我要看到第一炉铁水。”
周谨咽了口唾沫:“殿下,七天太紧了,而且这要花不少钱……”
“钱的事我想办法。”秦渊环视山谷。
“这里位置隐蔽,正好可以保密。
炼铁炉建起来后,日夜不停工。炼出来的铁,先打造箭头、枪头,铠甲用皮甲代替。”
“是!”周谨咬牙应下。
回城的路上,秦渊一直在思考钱的问题。
周家给的十万两已经花了大半,剩下的要维持全城运转。
炼铁、扩军、建城……哪一样都是吞金兽。
“殿下,其实有个来钱快的法子。”骑马跟在旁边的苏红袖忽然开口。
“说。”
“凉州往西三百里,是河西走廊。”苏红袖道。
“那里商队往来频繁,西域的玉石、香料,中原的丝绸、瓷器,都在那里交易。
如果我们能打通一条商路……”
“你是说,收过路费?”秦渊挑眉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苏红袖摇头,“河西走廊现在被三股势力控制。
西凉马家,敦煌张氏,还有一股沙盗。商队经过,要交三份买路钱。
如果我们能打掉沙盗,控制一段路,只收一份钱,商队肯定愿意走。”
秦渊心中一动。这确实是个好主意,既能来钱,又能打通商路。但——
“我们现在兵力不足,分兵去打沙盗,万一乌桓来袭……”
“所以不能硬打。”苏红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沙盗头子叫‘一阵风’,据说手下有三百人,马快刀利,来去如风。
但沙盗内部并不团结,三个当家明争暗斗。如果我们能挑起内讧,坐收渔利……”
秦渊看着她:“你好像很了解?”
苏红袖沉默片刻:“属下在太子府时,接触过一些江湖消息。
‘一阵风’的二当家,当年欠过太子一个人情。”
“所以太子能和沙盗搭上线?”秦渊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是。”苏红袖低头,“这也是属下最近才想起来的。如果太子通过沙盗给凉州捣乱……”
“那就更不能留他们了。”秦渊勒住马。
“红袖,这件事交给你。带二十个暗卫,去河西走廊。
不必硬拼,见机行事。能挑拨内讧最好,不能的话,至少摸清他们的底细。”
“那殿下的安全……”
“凉州城里还有暗卫,况且,”秦渊笑了笑,“我现在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书生了。”
苏红袖想起秦渊一剑劈开城门的身手,点了点头:“属下这就出发。”
“等等。”秦渊叫住她,“注意安全。事不可为,立刻撤回。钱可以再赚,命只有一条。”
苏红袖心中微暖,抱拳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