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了,大家退后点,让它自己……”护卫队长话未说完。
异变陡生!
庞大雪堆并没有如预想般缓慢滑落,而是猛地向内一塌!
上方悬着的数以吨计的积雪,如同失去了最后的束缚,轰然垮塌下来!
雪堆崩裂,白浪般拍下。
速度太快,逃不出去了!
柳闻莺只来得及抬臂,便被雪流卷倒。
陷入昏厥之前,一片玄色骤然覆下,宽肩如墙,替她挡了那记重击。
雪粒轰鸣中,她听见男人低闷的哼声。
腰被铁臂箍住,整个人被护在那人胸腹之间,鼻端尽是冷雪与沉水香混合的气息。
裴……定……玄……
……
意识如同在粘稠漆黑的深水中浮浮沉沉。
一阵阵熟悉又令人心焦的啼哭仿佛破开厚重黑暗,直抵柳闻莺灵魂深处。
落落……是落落在哭……
微弱的认知如同亮光,顷刻间劈开混沌迷雾。
“唔……”
柳闻莺用尽全力,费力睁开沉重眼皮。
光线刺目,让她不由眯眼适应了片刻,而后才看清眼前景象。
略显简陋的房梁,身下是熟悉的铺着旧褥子的床铺。
这是……她在国公府角落的房间,她回来了?
“呜哇哇!”
落落的哭声更响,就在身边,小小的落落裹着被子放在她床铺里侧,小脸哭得通红。
“落落不哭,娘在这里。”
柳闻莺心疼,要去抱她。
可浑身是散了架一般,尤其胸口和后背传来阵阵闷痛,手臂也酸软无力。
“柳姐姐你醒了!”门口传来小竹惊喜交加的声音。
小竹端着黑乎乎的药汁,见她醒来,又惊又喜。
“小竹,我这是怎么了……我们回府了?”
她还有些懵懵然。
“是啊回国公府了!”
小竹快步走进来,将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,忍不住又哭起来。
“柳姐姐你知不知道被雪埋了,差点就回不来了,大夫都说你要是再不醒,就危险了……”
从小竹口中,柳闻莺拼凑出自己被雪埋后的事。
雪埋了他们之后,在场的众人都拼命施救,索幸先前已经清理不少积雪,他们被救出来,无人死亡。
山路也通了,次日他们就被带回公府,由公府出面请大夫治疗。
柳闻莺运气比较好,头脑没有受到严重撞击,只肘关节肋骨处被撞淤青。
但她一直不醒,大夫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判定她无事,一切都要等醒来后再看。
或许是在大相国寺被困吃不好睡不好,柳闻莺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。
如今缓过劲儿来,她蓦然想起当时的景象。
摇摇欲坠的雪堆,轰然垮塌的白色巨浪,以及那一抹将她护住的玄色衣袂。
柳闻莺抓住小竹的手急切问道:“大爷呢?大爷他怎么样了?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