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能有这笔钱作为依仗,带着落落离开,或许不失为一条好的出路。
念头太过诱人,让她忍不住伸手去抓那叠银票。
然而,裴曜钧像是看穿她的盘算,“我劝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。”
“五百两是小爷之前承诺给你的,若你敢拿着这银票,动什么出府走人的念头,你不会想知道后果。”
“裴家在京城的势力,不用我提醒你。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,我也有的是办法抓你回来。”
柳闻莺立即否认,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最好。”
揣好银票,换上原先的衣裳,柳闻莺逃跑似的离开昭霖院。
晨曦破出云层,天蒙蒙亮。
清晨雾气寒凉,怀里揣着的银票却烫得发慌。
走到无人僻静的角落,柳闻莺手指探入胸襟,那里除了一叠银票,还有一块温润微凉的硬物。
那是一块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佩,中间镂空,细细看去镂空部分形成一个“钧”字。
玉佩触手生温,显然是常年佩戴、沾染了主人气息的心爱之物。
之前在昭霖院,三爷欺身压着她,两人纠缠推搡间,她扯下他脖间玉佩,藏了起来。
裴曜钧对她纠缠不休,行事又霸道乖张,毫无顾忌。
若是将来真的闹到不可开交,东窗事发的地步,她也有辩解的余地。
三爷的贴身玉佩就是最好的物证。
他对她纠缠不休,也别怪她留个心眼。
只要他不伤害自己和她在乎的人,柳闻莺也不会做什么。
但求裴三爷对于她的兴趣与新鲜感能尽快散去。
仔细将玉佩重新贴身藏好,又确认那张银票也放得稳妥。
柳闻莺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髻和衣襟,朝着自己的居所而去。
推开房门,内里的景象让她心头一软,又有些酸楚。
田嬷嬷和小竹竟都还没睡,两人就坐在桌子边,守着落落。
见她推门进来,两人几乎是同时弹起。
“闻莺!”
“柳姐姐!”
田嬷嬷快步上前,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,“你总算回来了,三爷他没把你怎么样吧?罚得重不重?有没有伤到哪儿?”
小竹也凑过来,眼圈红红的,一夜未睡好。
两人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,让柳闻莺心头暖暖。
如果颈间胸前那些吻痕也算惩罚的话,她的确伤得不轻。
柳闻莺摇摇头,强颜欢笑道:“干娘,小竹,我没事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“真没事?”田嬷嬷不信。
三爷虽然性子不算坏,但她身为奴婢冒犯主子,又岂能轻易被放过?
“真的没有,就是罚我站了一晚上,别的没什么……”
田嬷嬷拍着胸口,“罚站一夜就站一夜吧,人没事就好,三爷那性子没动手就算是万幸。”
小竹扶着她,“柳姐姐快坐下歇歇,我去给你倒热水。”
“好了,你们不用管我,趁着还有点时间都回去歇息吧,我真没事。”
柳闻莺也不忍见关心自己的人受苦受难,将两人赶回去歇息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