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括声。
“哐当——!”
厚重的城门,在他们面前,轰然关闭。
城楼上,一个身披甲胄的校尉,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,探出头来,满脸倨傲地向下厉声呵斥。
“城下何人!竟敢携带棺木,冲撞州府!还不快快滚开!”
此人正是泉州南门守将,周通。
李玄霸一看这阵仗,顿时怒火攻心,提着紫金锤就要上前。
“他奶奶的!一群看门狗也敢嚣张!看俺不砸了这鸟门!”
“玄霸,回来。”
秦风抬手,制止了他的冲动。
他催动战马,独自一人,缓缓行至城门之下。
唰!唰!唰!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秦风没有看城楼上的周通,而是从怀中,缓缓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高高举起!
阳光下,那圣旨上的“奉天承运”四个大字,熠熠生辉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我乃当今圣上亲封,荡寇校尉,秦风!”
秦风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四方,压过了城门口所有的嘈杂。
“奉旨,清剿东南倭寇!”
他猛地一勒马缰,调转马头,手中长枪指向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棺椁队伍。
“昨夜,泉州治下望海村,全村一百三十七口,上至八十老翁,下至三月婴孩,尽数遭人屠戮,无一幸免!”
“此便是证物!”
“本侯今日,要面见泉州节度使陆莽,亲口问一问他!”
“这朗朗乾坤,青天白日之下,为何会有此等人间惨案发生!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!
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百姓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屠村?一百多口人全死了?”
“天哪!望海村……那不是离这儿才三十里地吗?”
“太惨了,连官兵都抬着棺材来告状了!”
一时间,议论声,惊呼声,此起彼伏。
无数道或同情,或惊惧,或质疑的视线,齐刷刷地投向了城楼之上的周通。
然而,城楼上的周通,脸上却没有半分同情。
他与身边的几个士卒对视一眼,竟齐齐发出了嗤笑声。
“我当是什么大事!”
周通掏了掏耳朵,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不就是死了几个泥腿子吗?值得你这么大张旗鼓?”
“再说了,肯定是那些该死的倭寇干的!”
“我们节度使大人,日理万机,自然会为他们严查凶手,用得着你在这里大呼小叫?”
周通话锋一转,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,对秦风说道。
“本将看你也是朝廷命官,给你个面子!”
“现在,立刻把这些晦气的东西,全都给老子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去!”
“然后,你一个人进城来,向节度使大人汇报!”
周通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否则,这泉州城的大门,你休想踏进一步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