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东王府办事!闲杂人等,统统滚蛋!”
只见一队约莫百人的骑兵,衣着光鲜,盔甲精良。
完全不顾码头禁区的规矩,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,神情倨傲的太监。
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捏着嗓子,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,扫视着在场的镇海军将士,眼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。
“哪个是秦风?咱家乃安东王座下特使,奉王爷之命前来宣旨,还不快快上前接旨?”
安东王府的特使?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原本还在庆祝胜利的镇海军将士们,都愣住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,趾高气昂的太监。
安东王夏渊,这个名字在东南沿海,可以说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手握重兵,坐镇东南,名义上统辖三州兵马。
是这片土地上,除了朝廷之外,最大的霸主。
他更是当朝太子夏元昊的支持者,权势滔天。
只是……
倭寇肆虐泉州,围城数日的时候,没见到他安东王府派来一兵一卒。
现在仗打完了,倭寇全被镇海军给灭了,安东王府的特使,倒是来得比谁都快。
这是想干什么?
所有镇海军将士的心里,都泛起了一股子不舒服的感觉。
李玄霸那暴脾气,当场就有点压不住了。
他那双环眼一瞪,刚想上前理论,却被身旁的岳山一把给拉住了。
岳山冲他摇了摇头,示意他稍安勿躁,先看看情况再说。
秦风站在京观之下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这种赤裸裸的无视,让那名自称特使的太监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他自打跟了安东王,在东南这片地界上,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,奉为上宾?何曾受过这等冷遇!
更何况,对方还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,小小的侯府弃子!
“大胆秦风!”
太监尖利的嗓音,陡然拔高了八度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咱家乃王爷特使,代表的便是王爷亲临!”
“你见了咱家,非但不跪地迎接,还敢如此怠慢,是想造反不成?!”
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不可谓不重。
秦风这才缓缓地转过身,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有屁快放!”
简简单单的四个字,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寒的冷意。
那太监被秦风的眼神,看得心里一突,下意识地就想发作,但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只是平静地站着,却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比面对安东王时,还要可怕百倍的压力。
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,清了清嗓子,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,装模作样地展开,捏着嗓子念道:
“安东王令谕!”
“镇海军主将秦风,擅杀俘虏,屠戮降卒,有伤天和,罪大恶劳!念其清剿倭寇有功,暂且功过相抵!”
“然,倭寇虽灭,余孽未清。”
“为保东南沿海长治久安,特令秦风即刻交出泉州防务,并将此战所有缴获,包括但不限于五百艘战船、金银财宝,以及倭寇公主樱井雪……”
“尽数移交我安东王府,统一处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