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寒渊的路上,萧宸一直在想黑三爷的话。
精盐,在北境是硬通货,在京城更是稀罕物。
大夏的盐,分为官盐和私盐。
官盐质量好,但价高,且供应不足。
私盐便宜,但杂质多,味道苦。
而寒渊的精盐,雪白细腻,味道纯正,比官盐还好,价格却只有官盐的一半。
这样的盐,在京城肯定不愁卖。
而且,盐是必需品,人人要吃,家家要买。
如果能打开京城的市场,那寒渊的财政,就再也不用发愁了。
“王爷,”赵铁策马上前,“前面就是定北关了,咱们是进城歇脚,还是绕过去?”
定北关现在是曹斌在守,虽然曹斌是雍王的人,但雍王倒了,曹斌也该识时务了。
而且,定北关是北境的门户,萧宸要想把盐卖到京城,就必须控制定北关。
“进城。”萧宸说。
队伍来到定北关下,守城的士兵看见是萧宸,连忙开城放行。
曹斌听说萧宸来了,也匆匆赶来迎接。
“末将曹斌,拜见镇北王。”曹斌单膝跪地,态度恭敬。
“曹将军不必多礼。”
萧宸下马,扶起他,“本王路过此地,歇歇脚,明日就走。不打扰吧?”
“不敢不敢,王爷能来,是定北关的荣幸。请,请进城。”
曹斌把萧宸迎进守将府,设宴款待。
席间,他频频敬酒,态度谄媚。显
然,雍王倒台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,现在急着抱萧宸的大腿。
萧宸也不点破,只是喝酒吃菜,谈些风土人情。
酒过三巡,曹斌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王爷,末将……末将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定北关的将士,已经三个月没发饷了。朝廷的军饷迟迟不到,将士们都快饿肚子了。末将听说,王爷在北境生意做得大,能不能……先借点钱,应应急?”
借饷?
萧宸心中冷笑。
定北关的军饷,朝廷明明发了。
但曹斌克扣了一半,另一半拿去养私兵了。
现在私兵被灭,他又没钱补窟窿,只好来找自己。
“曹将军说笑了。”
萧宸放下酒杯,“本王的钱,也是辛苦挣来的,哪能随便借?不过,本王倒是有个生意,想和曹将军做做。”
“生意?什么生意?”
“盐。”
萧宸说,“本王有精盐,质量上乘,价格公道。曹将军若是愿意,可以在定北关开个盐铺,专卖本王的盐。利润,咱们三七分。你三,我七。”
三七分,看起来萧宸拿大头,但曹斌知道,这生意稳赚不赔。
寒渊的精盐他尝过,确实好。
在定北关这种边关,盐更是硬通货。
只要能拿到货,不愁卖不出去。
而且,有了这个生意,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和萧宸绑在一起。
到时候,朝廷也不敢轻易动他。
“王爷厚爱,末将感激不尽。”
曹斌连忙说,“只是……这盐的来路……”
“来路干净,是寒渊自产的。”
萧宸说,“本王有朝廷的盐引,合法合规。曹将军只管卖,出了事,本王担着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曹斌搓着手,“那……第一批货,什么时候能到?”
“下月初一,本王让人送一万斤过来。价格嘛,一斤五十文。曹将军卖多少,自己定。但本王建议,别超过一百文。薄利多销,才能长久。”
一斤五十文进货,卖一百文,赚五十文。
一万斤就是五百两。他分三成,就是一百五十两。
一个月一百五十两,一年就是一千八百两。这还不算其他好处。
曹斌眼睛亮了。
“末将明白,末将明白。王爷放心,这生意,末将一定做好。”
“好。”
萧宸点头,“另外,定北关的军饷,本王可以先垫付三个月。但下不为例。曹将军若再克扣军饷,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。”
“不敢不敢!”曹斌吓出一身冷汗。
原来王爷什么都知道。
“还有,”萧宸继续道,“定北关的防务,要加强。从今天起,定北关的驻军,扩编到五千人。军饷,本王出。但指挥权,归本王。曹将军可有意见?”
这是要夺兵权了。
但曹斌哪敢有意见。
“末将……谨遵王爷之命。”
“很好。”萧宸笑了,“曹将军是聪明人,本王不会亏待你。只要你好好干,将来封侯拜将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谢王爷!末将定当誓死效忠!”
搞定曹斌,萧宸在定北关住了一晚,第二天继续北上。
十天后,回到寒渊。
寒渊城,又变样了。
外城已经全部建好,街道整齐,房屋俨然。百姓安居乐业,商贾云集。学堂里书声朗朗,医馆前人来人往。工造司的炉火日夜不息,盐场的白烟袅袅升腾。
一座生机勃勃的边城,屹立在北境的大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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