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史玉清就照着王浩说的法子来做。
开店前先盘了盘前一天的线上订单数据,估算出当日所需的玫瑰、洋桔梗、小雏菊等花材的量,只给本地供应商报了个不大不小的数。
果然奏效,到了晚上关店时,货架上的花基本都卖空了,角落里只零星剩了几支配草,比往常的损耗少了大半。中间供应商倒是派人送了两趟货,都是店里临时缺的品种,也算顺畅。
可这法子才执行了两天,供应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史老板,你这样不行啊!我这店里人手本来就少,你一天两趟地叫人送货,天寒地冻的,员工们都怨声载道,我这成本也明显上去了!要不然你就自己来取货,要不然你就出找跑腿的钱,我这边实在承受不了了。”
史玉清握着电话,眉头越皱越紧,满脸沮丧,不知道怎么办好。
王浩在一旁听得分明,半点没慌,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电话:“别急,我来跟他说。”
他对着话筒叫了声“老板”,语气爽快:“老板,我是花店老板男朋友,您的难处我们懂,也能理解,可是我们每天剩的花太多,成本太高,赔钱经营实在受不了,拿货少了又影响信誉,实在抱歉了,供货的事儿,这样吧,我们从明天起自己解决,需要从您家拿的货,我们自己上门取。”
挂了电话,王浩掏出自己的手机,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会儿,拨了个号码出去。
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跟他很熟,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合作——从明天起开始供货,首次次每种花只送十支,店里用完随时打电话,对方二话不说就爽快答应了。
史玉清看得一头雾水,忍不住追问:“你这是联系的哪家供应商啊?我怎么从没听过?”
王浩这才笑着解释:“昨天晚上我回去就琢磨着,第一家供应商肯定受不了这种少量多次的送货方式,提前找了个熟人,联系了两家新的花卉供应商。咱们店里没车,你们又都是女孩子,大冬天让你们去取货也不合适,只能先让供应商送货。另外,你得抓紧把驾照考下来,我的车一直闲着,以后你开正好,别人我不放心,万一出点事,说不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要是供应商不给送,或者额外要跑腿费,咱们的成本就上去了,那得不偿失。所以必须找两家备选的,让他们有竞争感,不然被一家垄断了,咱们只能任人拿捏。你这清韵花坊的销量摆在这儿,他们怎么着也得顾忌着,不敢轻易得罪咱们。”
果然不出所料,两天没从第一家供应商那里拿货,对方的老板就坐不住了,亲自跑到花店来探情况。
一进门就看见货架上摆着了各色鲜花,品种比往常还齐全,看着比他家的还新鲜水灵,当即就换上了笑脸:“史老板,这是怎么回事啊?咱们合作这么长时间了,怎么说不用就不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