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应着声,手里的抹布擦得飞快,擦完玻璃又去归置厨房。
灶台早被她收拾得锃亮,这会儿她把橱柜里的碗碟全拿出来,一个个擦干净,再分门别类摆回去,连调料瓶都擦得一尘不染,摆得整整齐齐。
陈母瞅着她干活利索,心里的那点嘀咕也少了些。
她转身去翻陈秀芳的衣柜,把冬天的厚被子抱出来,铺在客厅的地板上,拿根棍子轻轻拍打,扬起的棉絮在阳光底下飘着。
小翠见了,赶紧过来帮忙,把拍好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又找来干净的被罩套上。
“过年就得有过年的样子,里里外外都得拾掇干净。”陈母念叨着,又去把窗帘扯下来,准备泡进水里洗,“这窗帘看着不脏,积的灰可不少,洗干净了挂上去,屋里都亮堂几分。”
小翠没搭话,只是闷头干活,无意间发现了客厅的摄像头,她很快垂下眼皮,当做没看见。
王浩早已经回了卧室,这几天他对看书上了瘾,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一个看。
他有计划,每天必须完成,每当完成了任务,他都有一种特别满足的感觉,也许那就是小小的成就感。
史玉清几乎每天来,他和她谈了自己的想法,史玉清支持他,说等她本科证下来也考,王浩听了倍受鼓舞。
陈母蹲在地上擦踢脚线,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正擦橱柜门的小翠,手里的抹布擦得慢悠悠,嘴上的话倒是没停:“小翠啊,你老家承德哪儿的?我年轻时候去过一趟,那避暑山庄可真叫一个大!”
小翠手里的动作没停,抹布擦过柜门,连一点油渍都没留下,她笑着回话:“阿姨,我家就在山庄附近的村里,小时候常跟伙伴们去后山摘酸枣。”
“那挺好,山清水秀的。”陈母点点头,又往她跟前凑了凑,“你说你离婚了,那……跟前夫是为啥分的手啊?”
这话问得直白,小翠手里的抹布顿了顿,随即又恢复了麻利的动作,声音轻轻的:“性格不合,过不到一块儿去,强凑着也没意思。”
陈母见她不愿多说,也没追问,转而又问:“那你一个人在北京,不孤单?咋没想再找个伴儿?”
“先挣钱吧。”小翠擦完最后一扇柜门,直起身捶了捶腰,“想着攒够了钱,回老家开个小饭馆,做点咱们北方的家常菜,安稳过日子比啥都强。”
陈母“哦”了一声,心里的嘀咕消了大半。她瞅着小翠额角的汗,递过去一块干毛巾:“歇会儿吧,活儿不急,慢慢干。”
小翠接过毛巾擦了擦汗,笑着说了声“谢谢奶奶”,转身又去拎水桶换水,半点偷懒的意思都没有。
陈母听着她不像在说谎,心里那点揣度就散了大半。
她直起腰,捶了捶蹲得发酸的膝盖,看着小翠把换下来的脏水端去卫生间,又麻利地接了桶清水回来,忍不住叹了句:“你这孩子,干活是真利索,比我年轻那会儿还勤快。”
小翠拎着水桶往厨房走,闻言回头笑了笑:“干惯了,闲着反倒不踏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