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跟你沈伯伯见面了？”陈秀芳反问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王浩那边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我爸没说具体，就是……沈伯伯打他了。说沈伯伯不是个东西，说他野蛮，妈，沈伯伯打他了？”
陈秀芳握着手机，手指收紧了。
怎么可能？
温文儒雅的沈临风会打人？
“不可能的，你看着你沈伯伯能打人？”
沈临风听到了，也猜到了事情的原委，在厨房偷偷窃笑，守着微波炉不出来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就说沈伯伯威胁他，让他离开北京，不然就见一次打一次。”王浩的声音有些复杂，“我爸气得不行，说他堂堂一个医生，干这种地痞流氓的事。还说……还说他是为了您才这么干的。”
陈秀芳没有说话，心里问难道是真的？
王浩又补了一句：“妈，我爸虽然骂得难听，但我听他那意思……他真的准备走了。他让我跟您说一声，对不起。他说他不该打您，也不该缠着您。他还说……”王浩停了一下，“他说沈伯伯对您是真心的，让您好好过。”
陈秀芳的眼泪终于没忍住，顺着脸颊往下淌
。她用手背擦了擦，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知道了。你爸的事，以后不用跟我说了。他走了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王浩应了一声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又问，“沈伯伯还在您那儿吗？”
“应该在吧。”
“妈，你们的事我当儿子的不便说啥，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自己父亲被母亲的现任打了，虽然心里很不舒服，随时有种打回来的冲动，可是他却不能那么做。
陈秀芳已经完全清醒了，她明白了王浩的意思，带着鼻音说：“如果你沈伯伯真的打了他，也算替我出了这口恶气，我长这么大，可从来没被扇过耳光，大庭广众之下他追着打我，我感觉我都没脸再去那个菜市场买菜了，万一被人认出来，多丢人。”
“妈你想多了，谁会认识你，你又不是明星，快好好休息吧，过几天好了该干嘛干嘛去！”
电话挂了。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在床上坐了一会儿，听着厨房里有声音，她擦了擦眼睛，掀开被子，穿上拖鞋，走到卧室门口。
沈临风正端着热腾腾的糖醋排骨走出来，看到他，笑容浮了上来，“醒了？去洗把脸，饭马上好。”
陈秀芳看到他脸上有一块红色的擦伤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什么时候去找王建军了？”她问。
沈临风像平时聊天一样自然，手里的活儿不停：“去了。”
“你打他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