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妮莎直视着爱丽丝纯净的眼睛,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姐姐算不上好人……走吧,带我去找温妮,我要……向她道歉。”
“说自己是好人的……都……不是好人……”爱丽丝用异常认真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,小手笨拙地拍了拍凡妮莎的肩膀,像是在安慰,“说自己不是好人的……都会……变成好人……”
凡妮莎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,她的面容扭曲眼神却是清澈。
爱丽丝轻轻牵起她被冻得有些冰凉的手:“我们……走吧……”
她便牵着凡妮莎的手,从狭窄阴暗的巷子中走出,迎着冬日午后微暖的阳光,来到了宅邸的大门。
早有人在此等候。
凡妮莎在爱丽丝出现的时候便用灵视看过周围,那时她的身边围满了各种细小的白点。
肯定是诗社那边的手段。
也不知何时暴露的,或许是攀爬时搞出的动静太大,或许是隐藏身形的手法太过拙劣,又或许是有什么探查的秘法。
凡妮莎的眼角余光扫过四周闪烁的白点,心沉到了谷底——她已无处可逃,只能跟着爱丽丝前往诗社了。
希望于悼亡诗社真如资料上所说,并非血腥残忍的组织了。
进入宅邸,沿途遇到不少诗社成员。他们都统一戴着兜帽,面容隐藏在阴影下,投向凡妮莎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与警惕。
凡妮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这栋房子比三十七号要大不少,屋内更是宽敞了许多,装饰算不上华美,但整洁温馨。
她从天窗上窥探时还没觉得,走进来时才能感觉出氛围的区别。
到处都有生活的气息,全然不似凡妮莎想象中的阴森诡异,若非那些警惕的兜帽身影,这里更像一个安宁的大家庭。
她被引入一间书房。
一个同样戴着兜帽的身影正背对着她,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籍,爱丽丝松开她的手,无声地退了出去,并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屋里只剩两人。
“温妮?”凡妮莎试探着问道。
“温妮有别的事情要忙,今天没有过来。”回答她的并非想象中的女声,而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嗓音,温和但带着疏离感。
凡妮莎的心顿时提了起来:“她去做什么了?”
“找新住处,她收养的孩子太多了,原来的小公寓根本挤不下……你不是她的好友吗?不知道?”
“……”凡妮莎一时有些尴尬。
“你来这边做什么呢,想加入诗社?还是……和温妮一样来蹭饭?”
“蹭饭?”
“是啊。”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,似乎回忆起了什么,“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们诗社,听说有免费的圣餐便过来了,每次还都带一群小孩子,把挽歌小姐都气坏了。”
“要知道我们诗社本来是有分享美食传统的,自从温妮来后,连锅都换大了一号。”
“你真该看看,芙萝拉一边生闷气,一边不得不抡着大勺在锅里搅动的样子……”男人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接着,啪的一声轻响,他合上了手中的书,转过身。
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钉在凡妮莎身上:
“所以现在,告诉我——你是以何种身份来到这里的?”
“温妮的朋友?一个来蹭饭的客人?还是……”
“维塔斯之环的‘疯护工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