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问之没了耐心,看着眼前故意拦着他不让进的冬姐,笑了一声,秦绾搞这么多事情出来不就是想要他跟她圆房吗?
他随她心意就是。
“你去通传一声,就说我有事跟她说。”
冬姐一脸默然,转身之际还蔑视了宝山一眼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算计她家郡主竟还有脸来?
宝山一脸茫然。
就连褚问之都不明所以,往日他甚少过来找秦绾。
只要一来,秦绾定会满心欢喜地出来迎接他,可现在都走到门前了,她竟然还不出来。
得到允许进入屋子后,他瞅见坐在软榻上的秦绾,眼底的不耐逐渐散去。
只见软榻上的女子,一身蜀锦红衣,三千乌丝随意披着,素白的脸上染着一丝红晕,不似那日的素白带着病容,那清亮的眸子覆上一层冷清,不似往日见着他的欢喜。
见他入内,秦绾手中的书籍继续翻看着,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。
“将军怎么来了。”
褚问之心中怒气渐消,刚被她勾起的一丝异样瞬间消失殆尽,怒意又起。
“那日你病了为何不说?”
秦绾淡淡道:“不用将军费心,落秋阁和听春阁本郡主已命人拾掇准备好,将军自可前去。”
见她如此油盐不进,褚问之胸间的憋闷愈发甚。
他主动来讨好她,给了她台阶下,她如往日那般顺着下就是,这样他还会多看她两眼。
再说了,他都不计较她与谢长离搅和在一起丢了他颜面的事情,她又在这里发什么疯?
“我知道那日的事情错怪了你,可是你就算病了也不该与旁的男子拉扯,丢尽侯府颜面。”
秦绾放下书籍:“所以,将军想说什么?”
见她抬眼,褚问之怒气少一分:“我知道圆房之事委屈了你,但这几日你要忙太医院比试,我也不打扰你,等过了比试,你就搬回主院去。”
“到那时,我便找个日子与你同房,给足你褚二夫人的颜面。”
褚问之说话间心中也生出些许愧疚来,他不满当年的赐婚,又厌烦秦绾这一块黏皮膏药跟随在侧不得自由,便不想这么容易如秦绾所愿,才在大婚当夜立下三年之约来羞辱她。
这三年来,他看她安分守己,且三年之约已至,他愿意给她脸面,全当是补偿她当年所受的委屈。
褚问之自认为自己给了秦绾足够的体面,她会如往日那般欢喜搬回主院。
不曾想,对面的人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高兴模样。
秦绾眉目轻皱,眼底覆上冷意:“将军若是无事就请回,我要温书了。”
褚问之眸子一沉,眉心紧蹙,见她还要继续闹,心头怒气升腾。
“当初你不惜一切要嫁给我,我允了。你处置了夏沫冬雪,我也不曾有过半句怨言,如今想给足你体面,让你做玉兰院真正的主母,你就该学会知足,莫要贪求更多……”
“你是郡主,别把自己搞得像妒妇,今晚我会歇在春熙砚秋处,你别后悔!”
秦绾轻笑:“将军好走不送。”
褚问之气得一甩衣袖,冷督了她一眼,转身还未踏出门口,身后又传来一句。
“蝉幽,给两位姨娘送一份催子汤过去。”
“砰!”
褚问之恼怒至极,一脚踢到门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