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引洛接过来,随便翻了翻。
文件里,记录着沈知黎找私家侦探,联系律师,一步步挖出吴萤罪证的过程。
“啧,她倒是护短。”
助理恭敬地附和:“大小姐手段利落,有您的风范。”
“算了吧,”沈引洛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,“利落是利落,但是不够狠。”
“那小江总不是挺狠的?”
“他是过于狠了。”
助理:“……”
他看着自家老板疲惫的神色,低声请示:“董事长,那后续……”
“就这样吧,帮他们扫干净尾巴,那个吴萤还有秦怡,别让她们再有机会出来蹦跶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沈引洛的声音更沉了些,“让陈斯恒来我这里一趟,我头疼。”
“好,我马上打电话给陈医生。”
助理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沈引洛一个人,他靠在椅背上,头痛得更加厉害。
……
沈家的私人医院里,陈斯恒刚处理完一场长达数小时的精密手术。
他脱下沾着血污的手套,扔进医疗废物桶,走到洗手台前,打开了水龙头。
手机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他擦干手,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——周助理。
陈斯恒的嘴角勾起。
沈引洛又头疼了?
真好。
他按下接听键,声音变得温和得体:“喂,周助理?好的,我知道了,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马上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陈斯恒没有立刻动身。
他站在洗手台前,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那张脸温文尔雅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眼神沉静,看起来斯文又可靠。
可谁能想到,这张脸下面,藏着一颗被仇恨浸泡了十九年,早已变得坚硬而冰冷的心。
十九年了。
从那个同样下着雨的下午,他接到电话,赶到医院,看到父亲那具从高楼坠落、血肉模糊的尸体开始。
他就在等这一天。
沈引洛。
那个男人,毁了他的家。
用最卑劣的商业手段,让他父亲的公司破产,背上巨额债务,最终绝望地从自己办公室的窗户一跃而下。
让他原本温婉的母亲,在无尽的悲痛和抑郁中,迅速凋零,郁郁而终。
现在,轮到沈引洛自己尝尝这孤家寡人的滋味了。
陈斯恒收起脸上扭曲的笑容,整理好衣服,拿起医药箱,转身离开了医院。
……
沈引洛闭着眼睛,眉头紧锁。
最近这段时间,他的头疼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剧烈了。
尤其是每次想到沈知黎的时候。
那个丫头的脾气、秉性,甚至很多小习惯,都和他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可DNA鉴定报告检查了无数次,每一次的结果,都是没有血缘关系。
“沈总,陈医生到了。”
助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沈引洛疲惫地睁开眼,看到陈斯恒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沈总,又头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