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酌回贺家那年,正是贺云薇出生的那年。当时他病得很重,整天缩在房间衣柜里,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。
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年半,直到有一天,他被饿醒,出来想找点东西吃。
他刚从衣柜里爬出来,就看到一个扎着小麻花辫,身穿公主裙的小姑娘正站在衣柜前,歪着头看他。
小姑娘眼里满是对他的好奇。
贺酌愣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眼前的小姑娘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——贺云薇。
小姑娘从出生到现在,都没有见过他,对他自然很是陌生。
贺酌不想理他,越过她打算离开,一只小手就拉住他的小指。
小姑娘仰着头,脆生生地喊他:“哥哥。”
贺酌身形一僵,有些惊诧地看着只到他膝窝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看不到哥哥的表情,只把他的手拉过来,把手里的儿童米饼放到他手里:“哥哥,饿饿。”
当时贺云薇只会说一些“爸爸妈妈,哥哥姨姨”的简单婴语,发音还不太标准。
但贺酌还是听懂了她说的话。
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他现在很饿,还把手里的零食分享给他。
莫名的,贺酌心头泛软,不由自主地半蹲下身,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:“谢谢。”
小姑娘似是听懂了,开心的眉眼弯起,主动抱住哥哥,在哥哥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。
贺酌刚要回抱她,尤蕙林就冲进来,一把把小姑娘抱走。
可下一秒,尤蕙林又反应过来什么,冲贺酌笑得慈爱:“小酌,你是不是饿了?我让张姨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贺酌缓缓站起身,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语气平静客气:“不用了,我不饿。”
知道自己误会了,江幼希有些尴尬地哦了声,悄咪咪的背过身去,想逃避现场。
贺酌用手指戳了戳她的粉红的小耳垂:“江幼希,你不对劲。”
“我没有!我不是!这都是你的幻觉!”
“是吗?”贺酌执起手,撑着脑袋,懒懒地睨她,“可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酸味。”
“酸味?”江幼希一愣,翻身面向他,“谁腌酸菜了?”
贺酌轻点了一下她鼻尖:“这就要问你自己了。”
“那我还真不知道,”江幼希一本正经地摇头,“因为我们绿阳乡人不流行腌酸菜。”
“……”
贺酌轻笑了声:“好,算我腌的,行吗?”
“我就说嘛!你身上的酸味怎么那么重。”
贺酌面无表情:“江幼希,你倒打一耙很有一套。”
江幼希伸出手指,在他心口画圈圈:“难道你不吃这一套?”
心口传来轻微的痒意,似一股电流,流窜他全身。
贺酌猛地扣住她的手:“住手。”
“干嘛?”
“有点难受。”
“哪里难受?”
“你刚刚碰的地方。”
江幼希错愣,轻轻地掀开被子,往里面一瞅,下一秒又砰的一声摁下。
贺酌依旧波澜不惊,语调沙哑慵懒,带着一丝莫名的调情意味:“怎么样?”
江幼希局促地手足无措,眼睛无处安放,不知道该看哪里。
贺酌勾了一下她小下巴:“说话。”
江幼希冲他甜甜一笑:“确、确实挺难受的。”
说完羞耻地掀开被子,直接遁进去。
可想到今晚过来的目的,她又掀开被子,只露出一颗圆圆的脑袋。
“贺酌。”
“嗯?”
小姑娘一脸认真:“从今天开始,以后我每晚都过来陪你睡。”
贺酌愣住,黑眸眯了眯:“怎么睡?”
“你想怎么睡?”
“我喜欢裸睡。”他好整以暇地睨她——
“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