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砚辞。”
谢砚辞浑身一僵,指尖的门把泛着凉意,他不敢有半分迟疑,立刻转过身,:“陆书记,您吩咐。”
陆承渊靠在真皮座椅上,身体未动,只微微抬眼,那道目光从谢砚辞的发顶扫过,带着俯瞰般的淡漠:
“谢晚星,是京大艺术设计系大二生?”
谢砚辞心脏骤然缩紧,喉结滚动着应道:“是……是。”
“(景)市的圈子里,不是她这种捧着颜料盘的学生能闯的。”
陆承渊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,每一声都像敲在谢砚辞的神经上,
“孙浩宇的那流,不过是圈里最不入流的渣滓,她都应付不了,可见你们谢家的保护,有多疏漏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添了丝冷厉,
“昨天她在鎏金广场,身边没有人保护,就敢单独扎进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。谢总,你这个哥哥,当得未免太失职了些。”
谢砚辞他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反复低声致歉:“是我的错,是我没保护好她,以后绝不敢再让她单独出行。”
陆承渊没接他的话,指尖的敲击声停了,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卷落叶的声音。
半晌过后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,仿佛在宣判而不是叮嘱:
“谢家要在(景)市立足,根基是你的项目,不是靠旁人偶然的援手。”
他的目光终于落在谢砚辞脸上,那双眼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,
“看好你的妹妹,别让她再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,更别让她成为别人拿捏谢家的把柄。”
这句话说完,他便重新垂眸看向文件,墨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冷硬的阴影,分明是送客的姿态。
谢砚辞如蒙大赦,转身轻轻拉开门退出去。
陈副官候在走廊处,见他出来,递过一张名片,声音压得极低:“谢总,陆书记的意思,谢小姐再有任何麻烦,直接打这个电话——但最好,别再有麻烦。”
坐进车里,小陈见他脸色苍白,连忙递过一瓶水:“谢总,没事吧?”
谢砚辞拧开瓶盖,喝了大半瓶水,才感觉心脏的跳动恢复正常。
“没事。”他将陈副官的名片收好,
“陆书记把项目的优化意见都已经写好了,你拿去给技术部,今天必须拿出修改方案。”
小陈接过文件,看到上面的手写批注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:“陆书记竟然亲自改方案?”
谢砚辞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:“这就是站在权力顶端的人——他不需要刻意做什么,就能让你明白,什么是规矩,什么是分量。”
车子驶往公司的路上,谢砚辞接到了晚星的电话。
“哥,我已经到家了。”妹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,“昨天的事,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谢砚辞的语气软了下来:“没事就好。以后不准再单独出去,要逛街跟哥说,哥派人跟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