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客厅里,此时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王也跪在地上,脑袋低垂,双手抱拳,保持着那个标准的“请罪”姿势,一动也不敢动。
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完了。
这次是真的完了。
得罪了老天师或许也就是挨顿打,但得罪了这位……
结合这位祖宗之前的德行,指不定有什么变态的整人手段等着自己呢。
沙发上,张天奕并没有急着叫起。
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,撇了撇浮沫,轻抿一口,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:“啧。”
这一声“啧”,像是重锤一样砸在王也的心口。
“王道长,别介啊。”
张天奕放下茶杯,拂尘轻轻一甩,语气慵懒中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:
“刚才不还挺横的吗?怎么这就跪了?”
“贫道我也就是个骗子,哪受得起您这武当高徒的大礼啊?快起来,别折煞了贫道。”
王也听得头皮发麻,这哪里是让他起来,这分明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啊!
“仙长!前辈!二师爷!”
王也抬起头,那张平时总是一副没睡醒模样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真诚与惶恐:
“晚辈有眼不识泰山!晚辈那是……那是被猪油蒙了心!被眼屎糊了眼!”
“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“哼!混账东西!”
还没等张天奕说话,旁边的王卫国先急了。
他虽然不知道“二师爷”具体是个什么含金量,但看儿子吓成这样,再看张天奕那稳如泰山的气场,哪里还不明白这是真神仙?
王卫国一脚踹在王也屁股上,怒骂道:
“怎么跟仙长说话呢?平时送你去武当山修身养性,你就修出这么个眼神儿来?连真仙都认不出?”
“赶紧给仙长赔罪!要是仙长不原谅你,也别回家了,直接去天桥底下要饭去吧!”
看着这一唱一和的父子俩,一直装深沉的张天奕终于没绷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行了行了,起开吧。”
张天奕摆了摆手,那一脸的高冷瞬间融化,变回了那个没正形的模样:
“逗你玩呢,看把你吓得,脸都白了,跟那个刚刷完漆的墙似的。”
“本来也就是想看你这懶散小子吃瘪的样子,现在看够了,也就没意思了。”
王也如蒙大赦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感觉自己刚才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“多谢……多谢二师爷宽宏大量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
张天奕话锋一转,眼神飘向了餐桌那边已经摆好的一大桌子山珍海味:
“虽然死罪可免,但这精神损失费还是得算的。”
他站起身,大袖一挥,指着那只比手臂还粗的澳洲大龙虾:
“今天中午,你要是不把道爷我陪好了,这事儿咱们以后慢慢算。”
王卫国一听这话,立刻眉开眼笑:
“这好办!这太好办了!仙长,您请上座!咱们边吃边聊!”
……
这一顿饭,吃得那是宾主尽欢。
张天奕充分发挥了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”的优良传统,对着那一桌子平时难得一见的高级食材发起了猛烈进攻。
左手一只鲍鱼,右手一只海参,嘴里还嚼着和牛。
吃相虽然豪迈,但在王卫国眼里,这就叫真性情,叫返璞归真。
张楚岚和冯宝宝更是不用说,这俩货一个是饿死鬼投胎,一个是只要有吃的就万事大吉,埋头苦干,风卷残云。
王也坐在下首,看着这三个像是在吃自助餐一样狂扫,嘴角抽搐,但也只能陪着笑脸,时不时还得负责剥虾壳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王卫国看着吃得满嘴流油、一脸满足的张天奕,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。
他觉得时机成熟了,便搓了搓手,脸上露出了几分讨好和犹豫的神色。
“那个……天枢真人啊。”
王卫国小心翼翼地给张天奕倒了一杯酒:
“您看,您刚才一眼就看出了我身体的毛病,还随手就给治好了。这手段,真是神乎其技。”
“贫道那是顺手而为,王居士不必挂怀。”
张天奕拿着牙签剔牙,一脸的漫不经心。
“是是是,对您来说是小事,对我来说可是再造之恩啊!”
王卫国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神色变得有些凝重:
“真人,其实……除了身体,我最近总觉得这家里……也不太太平。”
“哦?”
张天奕眉毛一挑,放下了牙签。
“就是……怎么说呢。”
王卫国皱着眉头,似乎在组织语言:
“自从这逆子回来之后,我这别墅周围,总感觉影影绰绰的。有时候晚上睡觉,总能听到外面有动静,但让保安去看,又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而且我这心里啊,总是发慌,右眼皮直跳,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。”
“您是这方面的行家,能不能帮我看看……这宅子的风水,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?还是说……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”
王也听到这话,筷子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。
他知道,那是异人界的各方势力在监视他,是他把麻烦带回了家,连累了父亲。
他刚想开口解释,却见张天奕突然伸出一只手,拦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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