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乔一愣,耳边响起萧纵低沉而短促的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:“别看,脏。”
苏乔心下无奈,她什么场面没见过?但此刻也只能依言静止不动。
紧跟而入的赵顺和林升,在看清室内情景的瞬间,皆是浑身一震,猛地僵在原地,脸上露出极度惊愕、鄙夷乃至恶心的复杂神色。
内室烛火通明,照得一室荒唐无所遁形。
宽大的床榻之上,李弘文(这段不让描写,你们自己体会吧~)
他双目紧闭,脸色惨白如纸,唇上带着咬破的血迹,若非胸口尚有微弱起伏,几乎与死人无异。
而王侍郎,正以一种极其不堪的姿态伏于床边,脸上犹带着未褪尽的狰狞与欲念。
这不堪入目的一幕,冲击力太过强烈。
萧纵的手依然稳稳遮在苏乔眼前,自己则面沉如水,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床上床下两人,最后定格在王侍郎那张因极度惊骇、羞愤而扭曲变形的脸上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,以及王侍郎陡然变得粗重而恐惧的喘息。
夜,深如浓墨,将整座府邸吞没。
白日里的煊赫门庭、精致园林,此刻都褪去了光鲜,只剩下幢幢黑影和死一般的寂静。
唯有王侍郎卧房那一扇窗,透出昏黄摇晃的光,像黑暗中一只诡谲的眼睛。
房内,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苏乔的视线被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牢牢捂住,眼前只剩下纯粹的黑暗,以及掌心传来的、属于萧纵的体温。
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,压抑的呜咽,沉重的喘息,还有铁器轻碰的微响——那是锦衣卫在迅速整理现场。
她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调动全部听觉,在脑海中勾勒那不堪入目又惊心动魄的画面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只手缓缓移开。
骤然涌入的光线让苏乔不适地眯了眯眼,眉头微蹙。
待视线清晰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那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。
床榻之上,一个身影正狼狈地、虚弱地匍匐着,只披了件皱巴巴的外袍,露出半边苍白的肩膀和颈项上触目惊心的青紫勒痕——正是李弘文。
他头发散乱,面色如纸,眼神涣散,仿佛刚从一场极致的羞辱与摧残中挣脱,又似被抽走了所有生机。
赵顺迅速从旁边搬过一把酸枝木圈椅,用袖子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,恭敬道:“头,您坐。”
萧纵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目光冷冽如冰刃,扫过那椅子,又扫过床上奄奄一息的李弘文,最后定格在床前那个已穿戴整齐、却脸色灰败、眼神闪烁的王侍郎身上。
他并未坐下,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,仿佛这房间里的每一寸空气、每一件物品,都沾染了令人作呕的污秽。
“王大人,”萧纵的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毒的冰棱,一字一字钉入人心,“说说吧。自导自演,亲手掐死亲生女儿,再将罪名栽赃给李家,甚至想拿本官当你不在场的铁证……你这连环计,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歹毒,真是让本官……刮目相看。”
王侍郎身体剧烈一颤,面皮抽动,最后一丝侥幸在萧纵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彻底粉碎。
他知道,完了。
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遮掩,在这位冷面活阎王面前,都成了可笑的把戏。
他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,声音嘶哑破碎:“是……是我……是我杀了可柔……”
“畜生!!!”
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吼从床上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