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芊芊揉着摔疼的屁股,没好气道:“什么小毛贼!那是我爹派出去买毛笔的李大!他就这毛病,嫌走正门绕远,就爱翻墙!我们府里上下都知道!”
“嘿!”赵顺一听,乐了,尴尬稍减,嘴欠的毛病又犯了,“你们丞相府可真是藏龙卧虎啊!有李大这样不走寻常路的卧龙,还有您这么一位……嗯,凤雏!佩服,佩服!”他特意在“凤雏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说着,他眼睛瞟向刚才翻进来的墙头,盘算着怎么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脚踝还隐隐作痛,想利落翻墙怕是难了。
幸好墙边有棵老树,一根粗壮的枝桠横伸出来,离墙头不远。
他估摸着,双手攀住那树枝,借把力,应该能翻上去。
“得,误会一场。不打扰了,李家小姐,您慢慢收拾,我先走一步!”赵顺说着,单脚用力一蹬,忍痛跃起,双手稳稳抓住了那根横枝,身体悬空,就准备引体向上翻过去。
李芊芊见他真要跑,也不知哪根筋不对,或许是觉得被他看了笑话又连摔两次心有不甘,竟然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冲过去一把拽住了赵顺悬空晃荡衣服下摆!
“哎!你干什么!松手!”赵顺只觉得要害部位被一股力量牵扯,吓得魂飞魄散,声音都变了调,整个人挂在树枝上直晃悠。
李芊芊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拽住了他哪里,只觉得手感有些奇怪,布料紧绷。
她还用力的握了握。
“啊!”赵顺又是一声惨叫!
李芊芊抬头看着他衣服空悬的部位。
听赵顺叫声凄惨。
她觉得奇怪。
“嗷——!你给我松手!你还要玩多久!”赵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,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双手一软,直接从树枝上掉了下来,“噗通”摔在地上,这回是正面朝下,疼得他蜷缩起来,半天没缓过气。
李芊芊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抓的是哪里,“啊”地轻呼一声,像被火燎了似的猛地缩回手,背到身后,脸颊瞬间红透,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。
赵顺捂着要害,疼得龇牙咧嘴,好不容易顺过气,抬起头,眼睛都红了:“李芊芊!你丫有病吧!你搞偷袭!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的!”李芊芊又羞又气,她也不知道啊,这咋解释啊,但是还是强撑着气势。
“我怎么说话?你刚才干啥呢!”赵顺又羞又怒,压低声音吼道,“你一个姑娘家,怎么还……还掏裆啊!”
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你那裤裆里是什么东西!”李芊芊口不择言,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对,脸更红了。
“你!”赵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指着她的手都在抖,“我告诉你,今天这事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你要敢说出去,我……我……”他“我”了半天,看着李芊芊那张虽羞恼却依然明艳的脸,终究说不出狠话,最后自暴自弃地一摆手,“算了!打你,赢了也不光彩!”
李芊芊闻言,冷哼一声,扭过头去,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他,见他一副吃瘪又无处发泄的憋屈模样,心里那点尴尬和怒气不知怎的,竟散了些,反而有点想笑。
她强忍着,板着脸道:“赶紧走!登徒子!”
“嘿!受天大委屈的人是我!”赵顺悲愤地控诉,但知道此地不宜久留,再纠缠下去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。
他忍着脚踝和某处的双重疼痛,再次走到树下,双手抓住树枝,这回学乖了,警惕地回头看了李芊芊一眼,见她只是站在原地瞪他,没有再来“偷袭”他重要部位的意图,这才奋力引体向上,攀上树枝,再狼狈地翻过墙头,消失在李芊芊的视线里。
墙外传来赵顺一瘸一拐远去的脚步声。
李芊芊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碎裂的茶盏和糕点,又看看那晃动的树枝,想起方才那家伙惊恐的叫声和涨红的脸,终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着笑着,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。
这梁子,看来是越结越深了,也……越结越古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