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上前一步,拉近了最后一点距离,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。
他的目光锁住她的,不再有丝毫游移:
“我知你过往不易,你亦知我的过去。从某种意义上,我们或许是同类,都曾孤独行走于各自的长夜。”
“日后,”他的声音沉缓而有力,带着一种誓言般的重量,“莫怕前路风雨,世事艰险。若你愿意,我的袖袍虽不宽,权势或也有倾颓之时,但永远,可为你遮挡一角风寒,护你一世安宁,我萧纵,说到做到。”
他凝视着她渐渐泛起水光的眼眸,终于说出了那句盘旋心底已久的话:
“苏乔,我心悦你。不是一时兴起,不是权宜之计。是见之不忘,思之如狂,是想要共度余生、生死相托的那种……心悦。”
“同我在一起吧。以我萧纵之名,许你一个堂堂正正、光明正大的未来。”
烟花在头顶轰然绽放,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无比清晰,也将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深情与忐忑照得无处遁形。
苏乔静静地听着,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心坎上。
心底那点酸涩迅速被翻涌而上的巨大甜蜜包裹、淹没。
眼眶发热,视线模糊了一瞬,又被她用力眨了回去。
“大人,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?”
萧纵看着她说:“小乔,我不想是因为矿洞那次,你心生感激……”
她忽然踮起脚尖,在他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脸颊上,飞快地、轻柔地印下一吻。
触感温热,一触即分。
萧纵身体明显僵了一瞬。
苏乔退回原处,仰着脸看他,脸上红晕未褪,眼中水光潋滟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,唇边漾开一抹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。
“傻瓜,”她的声音带着笑,也带着一丝哽咽,“我答应你了,可不是因为在矿洞那次,心生感激,或是别无选择。”
她望着他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是因为我心知你意,也早……读懂了自己。”
“萧纵,我也喜欢你。很喜欢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萧纵眼中最后一丝紧张化为狂喜的火焰,几乎要燃烧起来。
他手中那盏莲花灯轻轻晃动,映得他眉眼熠熠生辉。
然而,没等他再有动作,原本静谧的后院,忽然响起一阵压抑已久的欢笑声与掌声!
“好——!”
严叔提着盏鲤鱼灯,率先从假山后走了出来,老脸笑成了菊花。
他身后,萧府上下的仆役、丫鬟、护卫们,鱼贯而出,每人手中都提着一盏形状各异的花灯——牡丹、荷花、桂花、梅花……暖光汇聚,将后院照得如同白昼,人人脸上都带着善意的、欢喜的笑容。
“苏姑娘!您可太不够意思啦!”赵顺的大嗓门紧接着响起,他不知从哪里钻出来,手里也提着盏歪歪扭扭看起来像狗又像猪的灯,挤眉弄眼,“我可一直是咱们头的头号心腹、得力干将啊!自从您来了北镇抚司,我还以为自个儿要失宠了呢!没想到啊没想到,失宠的不是我,是整个北镇抚司!还有哦,是咱们头——他这颗千年寒冰做的铁树,它开花啦!红鸾星动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