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——打赢了?
“齐老汉,你这俩孩子倒是情深!”陈鸿烈笑着打趣。
陈鸿烈身旁,老爹原本矮半头的身子自豪地挺了挺。
待齐雪跟三哥被扶出来。
陈鸿烈在门口站定,摆开官威,拿出手里的任命状高声唱道:
“崇祯十年五月八日:据报,本县匠户齐三凤,于崇祯十年春,承造抗倭苍山战船之际……月内成船,助水师如期出海抗倭。今捷报传来,倭寇溃败,海疆暂安,此船功不可没,该匠……实堪嘉许。”
陈鸿烈读到这刻意顿了顿,扫了眼屋内外众人,继续读:
“为彰其功,工部特授:齐三凤为西水墩匠头,掌该处造船工匠调度、技艺督导;兼授无锡总甲,掌管无锡境内匠户户籍、徭役分派……勿使推诿。”
陈鸿烈读到这,又是一顿,凌厉的眼神压制住了狂喜的屋内外众人,随后声音拔高继续宣读:
“另赏纹银五十两,以资其家,兼充造船之备。望此后恪尽职守,再助江防!”
陈鸿烈读完,自怀中掏出两锭五十两的官银,朝老爹递过去。
老爹刚要伸手,定睛一看又缩回手,尴尬道:“将军,给多了!”
陈鸿烈一直严肃的脸上,此刻挤出些笑意:“另外五十两给你闺女,本将赏她巧思之功。”
老爹闻言,不再推辞,喜滋滋地收了委任状和一块腰牌。
接着他伸手拿过那两锭银子:“将军,她还小,钱放她那不安全,我先替她存着以后嫁人用。”
齐雪心下狂喜,又听到老爹要当船厂的头,这身份搁现代大小也是个厂长。还有之前船厂里那个,狗里狗气的大脑袋,老爹顶了他的位置。
太爽了!
一切都美极了。
不过,唯一不美的是,人家赏给自己的钱,被老爹截胡了。
陈鸿烈这边,他做完这些,又说了些勉励的话,就匆匆回去领自己的封赏了。
送走了陈鸿烈,整个匠户所沸腾。
老爹免不了出资摆下宴席。
席间,齐雪一干人等难得吃顿饱饭,不管其他,只是猛猛干饭。
老爹跟匠户所这群老人们酒过三巡,不知怎地又开始唉声叹气。
齐雪边扒拉饭,边默默听着。
她听了一耳朵,抛去老爹吹牛的一大段,她弄明白了。
原来,这西水墩船厂的原总甲,是无锡主簿的媳妇的表亲,老爹顶了他的差。
此次上任,那原总甲岂能罢休。
齐雪心里又开始发苦——看来自己赚钱的事还得再往后放一放。
不抱好大腿再搞钱,那无异于小儿持金过闹市。
她琢磨一番,眼下唯一能搭上线的就一个陈鸿烈!
不论陈鸿烈来的时候说的那句“有事可以找他”是不是客套,这都是个机会。
可是,怎么才能搭上线呢?
陈鸿烈在历史上籍籍无名,自己又不熟悉历史。
齐雪思绪转动,最终想法落在“钱”上——钱是万金油,这在任何时代,都是最粗暴的道理!
而其中最暴利的,无非盐铁。
齐雪猛拍大腿,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家的那块粗盐疙瘩,给提炼了!
之后的宴席齐雪没了心思,一心只想怎么提炼精盐。
等到庆祝宴席结束,整个匠户所,用了两天时间收拾东西,往西水墩船厂搬。
从匠户所搬到西水墩船厂的三里的路,她跟着队伍沿着河堤一路走,漫野的油菜花像一片金色海洋在风里荡漾。
她瞧见这一大片金黄,突然想到,这玩意可以做肥皂,因为油菜籽是造肥皂的优质油脂,比猪油强。
她疑惑,那么大片菜花田为什么没人动?
原主的记忆适时而来,这一大片油菜花没被人薅秃,是因为这是乡绅的没人敢薅。
古代人还是太老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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