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傅崇言今天那么着急离开。
朱医生很烦:“院方把她强行安排给我了。”
程茉叹气,“看来她是特意来绵城犯病的,这样您不救也得救。”
朱医生是肾脏方面的权威专家。
按照程书雅谨慎小心,又极度自我的性格。
估计除了朱医生,不会接受任何人给她做手术。
“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也不是为了别的,就是想提醒你一下。”
朱医生压低了嗓音:“傅崇言一直在陪着她。”
程茉意外,“您提醒我这个干什么?”
“他不是孩子她爹吗,我担心你傻乎乎的旧情复燃。”
“他们那种人,玩玩可以,但是别带幻想。”
程茉听着朱医生的一阵教训,只觉得无奈。
傅崇言给她的教训,她在五年前就已经吃够了。
又怎么可能还重蹈覆辙?
只不过。
她垂下睫毛。
看样子,程书雅是要等不及了。
那傅崇言,又会怎么做?
他千里迢迢来到绵城,不就是为了她这颗和程书雅匹配的肾源吗。
程茉唇角勾起一抹轻嘲。
-
傅崇言推开朱医生办公室时,朱医生和程茉的电话刚挂断。
朱医生不悦: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
“抱歉。”傅崇言微微颔首,“但是我有事需要问您。”
“如果你是来问程书雅的病情的话,我的学生等下会去病房,你可以问他。”
傅崇言眉梢微挑,直接转了话题:
“方便问一下,您为什么对程家有这么大的敌意吗?”
“朱医生将病例本扔在桌面,冷哼:“无可奉告!”
“但您和程茉很熟。”
傅崇言身居高位久了,哪怕并不刻意,身上的气势也让人难以忽略。
朱医生眯了眯眼,“你到底想问什么?”
傅崇言没再掩饰:“您知道和程书雅匹配成功的肾源就是程茉吗?”
在朱医生明显惊愕的表情里。
傅崇言淡声道:“程家人想要让程茉为书雅换肾。”
“但是我不想。”
傅崇言问他,“您有什么办法吗?”
出了朱医生办公室。
郑明低声问:“您是不是太信任这位朱医生了?”
程茉的肾源适配程书雅这件事,目前除了程家人和傅崇言,还没有旁人知晓。
傅崇言面色不改:“我确实不希望程茉给书雅换肾,但是我也不想程书雅身体出问题。”
他语气幽幽:“毕竟我需要的东西还没拿到。”
“那程老师那边——”
傅崇言脚步不停:“不用告诉她。”
“那需要派人多保护吗?”
“嗯。”
傅崇言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多余情绪。
唯有那双眼睛黑沉得快和外面夜色融合。
他说:“毕竟程家人最容易心急。”
“也容易犯蠢。”
-
程茉再看到傅崇言,是在第二天晚上。
学校为了感恩傅崇言,特地举办了答谢宴。
程茉有点意外,她本以为傅崇言不会来。
毕竟程书雅还在医院。
思索的瞬间,就听傅崇言问她:“孩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