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孟试探着开口.
“他们不都是你的人吗?”
“我跟你的手下,在这商量怎么给你办事,也算结党营私?”
苏孟顿了顿,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这里,可还有证据呢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苏孟环顾了一下这间狼藉的雅房,最后目光落在了赵恒身上,笑得人畜无害。
“这场私会,三哥你……不是也在吗?”
“我们一起的啊。”
轰!
赵恒的脑子,炸了。
对啊!
他们是自己的人!
自己也在这里!
那自己去告状,岂不是……把自己也给告了?
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和挫败感,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。
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动手,却被苏孟死死地拦住。
他那本就不甚灵光的脑子,在这一刻彻底宕机,所有的愤怒和无能,最终只能汇聚成一个动作。
“哇呀呀呀!”
赵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绕过苏孟,对着那个还捂着脸、一脸懵逼的王景,又是一脚!
“都是你这个狗东西的错!”
这一脚,踹得又快又狠。
王景再次应声倒地。
这一次,他没能再爬起来,两眼一翻,很干脆地晕了过去。
发泄完最后一下,赵恒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
他恶狠狠地瞪了苏孟一眼,又看了一眼墙角里瑟瑟发抖的李源和陈松,最后指着地上挺尸的王景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都给本王等着!”
撂下一句狠话,三皇子赵恒一甩袖子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雅间。
他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雅间内,一片狼藉。
李源和陈松互相搀扶着,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茫然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地上那个还不知死活的王景。
王大人,现在该怎么办啊?
可王景显然还没缓过来。
只是躺在那里,胸口微弱地起伏着。
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!
简直是荒唐!
荒唐至极!
就在两人六神无主,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。
一个平静的声音,在他们身后响起。
“唉。”
苏孟施施然地走回自己的座位,他从桌子旁,又摸出了一套干净的茶具,慢条斯理地重新烧水、烫杯。
他看都没看那三个狼狈的官员,只是自顾自地说道。
“三位大人啊……”
“看来,三哥那艘船,是坐不成了。”
“船沉了,人也掉进了水里。”
他将三只干净的茶杯,在自己面前一字排开,然后提起茶壶,将三杯茶一一斟满。
茶水澄黄,热气袅袅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官员,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真诚的笑容。
“两位大人。”
“我这艘小破船,虽然不大,但挤一挤,总还有三位的位子。”
他伸出手指,轻轻将那三杯茶推了过去。
“现在,不得不上我的贼船了,感觉如何?”
“来,喝口热茶,暖暖身子。”
苏孟靠在椅子上,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咱们来聊聊,这河东道赈灾的事,该从何说起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