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他妈废话!”
说完,他恭敬地回头,看向苏孟。
苏孟慢悠悠地走到光头面前,蹲下身子,脸上带着和煦的笑。
“谁派来的?”
“我派来的呀。”
光头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,脑子嗡的一声,彻底傻了。
他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兄……兄弟,没……没必要,真没必要。”
“都……都是行走江湖,井水不犯河水。今天的事,我认栽了!”
他用那只没断的手,费力地从怀里掏出那锭金元宝,颤颤巍巍地递过去。
“这金子,您拿回去!这院里的货……您……您也都拿走!求您……求您高抬贵手,绕我一次!”
苏孟没说话,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光头被他看得浑身发毛,咽了口唾沫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兄弟!我已经让步了!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!”
“我认识的当官的多了去了!别逼我鱼死网破!”
“我他妈要是死了,顺天府尹李大人第一个就杀你全家!”
苏孟脸上的笑容,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。
可这笑容,却让光头从头到脚,一片冰冷。
“崔掌柜……”
苏孟轻声开口。
“阉了他。”
光头整个人一愣。
随即,一股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。
“不!不要!好汉!爷爷!祖宗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他涕泪横流,开始疯狂地磕头求饶,哭天喊地。
“饶了我吧!让我干什么都行啊!”
崔掌柜可不管这些,冷笑一声,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,就要动手。
就在这时,苏孟忽然皱了皱眉,闻到一股骚臭味。
崔掌柜也闻到了,低头一看,嫌恶地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!殿下,这小子吓尿了,屎都拉出来了!”
那光头此刻已经彻底崩溃,什么尊严脸面都不要了,只是一个劲地嚎。
“我说!我说!我什么都说!饶我一命吧!”
苏孟示意了一下。
崔掌柜心领神会,从怀里掏出早已备好的,沈青钰的画像,在光头大汉眼前展开。
“这个人,见过没有?”
光头大汉眯着一双肿的不像样的眼睛,凑上去看了半天,然后哭丧着脸道:“好汉,我……我这每天经手的‘货’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都是些穷鬼家的丫头小子,哪能个个都记住啊?”
“记不住?”
崔掌柜的刀尖,缓缓往下。
“啊——!我说!我说!”光头大汉感觉自己的老二不保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尖叫起来,“我想想……我再想想!”
然而,他瞪着那双猪头一样的眼睛,想了半天,最终还是绝望地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真实的恐惧。
“好汉,爷爷!我真没见过!我发誓!您看这画像上的姑娘,穿金戴银,细皮嫩肉,这……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啊!我们这行有规矩的,这种金疙瘩,我们碰都不敢碰啊!”
“哦?”苏孟的声音,忽然从他头顶传来。
“还有你不敢碰的?”
光头大汉这才意识到,这个煞星一直就蹲在他面前。
那年轻人明明只是静静地蹲着,脸上甚至还带着笑,可不知为何,光头大汉只看了一眼,便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,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僵了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有钱人家,势力大,万一……万一要是找来像您……像您二位这样的刺头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“嘿!”
崔掌柜被他这话给气笑了,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那这京城里,谁敢碰这种‘金疙瘩’?”
崔掌柜恶狠狠地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啊!”光头大汉快哭了,“我只听说,最近道上传言,这种成色极好的‘上等货’,都要送到城北的黑市去交易。操办这事的人,就是徽州商会的·‘宋老板’啊。”
“您……您不是说是宋老板的人吗……您应该知道的比我多啊!”
光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竹筒倒豆子一般。
“那宋老板长什么样?”
“宋老板……年纪不小了,眼睛好像还有点毛病,平时神出鬼没的!我没见过他本人!真的!好汉,爷爷,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,求求你们,放我一条生路吧!”
崔掌柜闻言,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苏孟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苏孟脸上的笑容未变,只是那笑意里,没有半分温度。
他对着崔掌柜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崔掌柜瞬间明白了。
他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,对着脚下的光头大汉,和善地笑了笑。
“好嘞!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寒光一闪。
“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