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思来想去,觉得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!下官不才,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,还望殿下不吝收留!”
说完,他便站起身,又要行礼。
在他想来,自己好歹也是个户部右侍郎,正三品的朝廷大员,主动投靠,对于任何一个想要争夺大位的皇子来说,都无疑是天大的助力。
这位六皇子殿下,听了自己这番话,就算不激动得纳头便拜,也该是大喜过望,将自己奉为座上宾吧?
然而,苏孟只是端着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脸上没有半分表情。
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王大人言重了。”
苏孟淡淡开口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我都是为朝廷效力,为陛下分忧,何来为我效力一说?”
王德海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六皇子……
果然和传闻中一样,脱胎换骨了!
这份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,这份不动如山的气度,当真有了几分样子!
想当初,两人合伙走私的时候,这位殿下可远没有现在这般沉稳,一谈到银子,眼睛都放光。
如今面对自己这个户部侍郎的投诚,竟能如此淡定。
王德海心中非但没有失落,反而更加坚定了投靠的决心。
一个沉得住气的皇子,才更有可能笑到最后。
他嘿嘿一笑,亲自提起茶壶,给苏孟续上茶水。
“殿下说的是,是下官说错话了。”
“不过,就算都是朝廷的官,这不也有个亲疏远近嘛!”
苏孟依旧没什么表示。
但他心里,却在飞速地盘算。
王景,户部左侍郎。
王德海,户部右侍郎。
这两人,一左一右,若是都收归己用,那整个户部,岂不是大半都落入了自己手里?
户部,掌管天下钱粮,乃是国之命脉。
这可是一份天大的好处。
想到这里,苏孟终于放下了茶杯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“王大人的心意,我明白了。”
苏孟盯着王德海的眼睛,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。
“王景大人已与我系于一身,工部陈松、李源亦是如此。如今河东道赈灾的钱粮调度,虽有阻碍,但大势在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“当然,我势力在诸皇子中尚属薄弱,这无可否认,我暂时没有绝对的胜算。但若非如此,恐怕我也用不上大人你了,”
“王大人……雪中送炭可好过锦上添花啊。”
“你若真心归附,我许你封侯拜相,也未尝不可!”
“所以……这一切也离不开王大人的努力啊。”
王德海浑身一震,忙不迭地跪地表忠心:“殿下厚恩,下官定当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!”
苏孟示意他起身,转头看向王景,
他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。
“王景大人,看你脸色,似乎不太好。”
“说吧,此次前来,可是赈灾的事,又出了什么变故?”
王景闻言,那张本就难看的脸,瞬间垮了下来,嘴唇蠕动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殿下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愤懑与无奈。
“董丞相……出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