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……是我……”
女管事彻底崩溃了。
“很好。”
“果然是你。”
沈青筠点了点头,手中的剑,如同穿花的蝴蝶,在那女管事的身上,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她避开了所有的要害,每一剑,都只为了制造最大的痛苦。
女管事的惨叫声,从尖利,到沙哑,最后,只剩下微弱的抽搐。
就在这时,石阶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衣着华贵,面色苍白的青年,带着十几名护卫,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。
“是谁?!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!”
来人,正是张敬的宝贝儿子,张扬!
他听见院落里巨大的动静,立刻带人风风火火杀了下来。
……
会客厅。
张敬再也坐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身,脸色铁青地看着苏孟。
“殿下!你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?!”
苏孟也缓缓站起身,将手中的茶杯,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砰!”
清脆的声响,如同战鼓。
他脸上的笑容,已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君临天下般的漠然与冰冷。
“张大人,我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“赈灾的方案,你到底同不同意?”
事已至此,张敬也彻底撕破了脸皮。
他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轻蔑与不屑。
“同意?殿下,您是在说笑吗?”
他重新坐了回去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苏孟。
“今天,我就跟六殿下实话实说又如何?”
“我,就是答应了董丞相,要跟你对着干。你能奈我何?”
“别说你只是一个还没上位的皇子,就算你今天登基当了皇帝,没有董丞相点头,这朝堂之上,你也休想安稳!”
“你还太嫩了,六殿下。跟我斗,跟董丞相斗,你还不够格!认输吧!”
苏孟沉默了。
他静静地看着张敬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为了你所谓的站队,牺牲河东道数十万百姓的性命,也在所不惜吗?”
张敬闻言,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。
“百姓?殿下,你太天真了!”
“他们是死于天灾!是死于你那华而不实的‘以工代赈’!与我张敬何干?!与董丞相何干?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:“来人!送客!”
就在这时。
“咻——砰!”
一朵绚烂的烟花,在尚书府的上空,骤然炸开!
火光,将苏孟的脸,映照得明明灭灭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,冰冷,而又残忍。
“百姓的命,你不管。”
苏孟的声音,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。
“那你儿子的命,你总要管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