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
本来要落进黑格的小球,硬生生被这口阴气吹得拐了个弯,一头扎进了赔率最高的红格里。
“哪里来的捣乱家伙!”荷官冲着小成吼道。
场面开始乱了。
……
二楼栏杆旁。
云岑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从哪顺来的鸡尾酒,慵懒地倚着扶手,看着下面渐渐失控的场面。
原本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们,此刻全都陷入了赢钱的狂欢,震天的欢呼声简直要把赌场的天花板都掀翻。
“这哪是赌场啊,简直是慈善机构。”
云岑轻笑一声,晃了晃酒杯,抿了一口。
这种玩法,可比单纯的杀人诛心多了。
……
顶层,老板休息室。
真皮沙发上,落英和安刚结束几局牌局,正闭目养神。
突然,大门被人撞开。
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帽子都跑歪了:“老板!不好了!赌场出大事了!”
落英和安皱起英气的眉毛,缓缓睁开眼:“出什么事了?慢慢说。”
手下语无伦次地把楼下的怪事说了一遍,“……库存现金都快被兑空了!”
落英和安脸色一变,猛地起身。
“带上人,跟我下去!”
刚到大厅时,她就看见安保队正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场抓人。
赌客们疯了,有的抓着一大把筹码往兜里藏,嘴里喊着“财神显灵”,有的则边跑边撒筹码,“下雨咯~”
落英和安:“……”
“把那些闹事的都给我按住!封锁所有出口!”落英和安厉声下令。
安保们一拥而上,但这群“闹事者”滑得跟泥鳅似的,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根本抓不住。
云岑倚在二楼栏杆上,指尖懒懒拨弄着几枚筹码。
这是小爱他们趁乱丢上来给她玩的。
她也不全置身事外,眼看底下有个鬼怪就要被保安抓住了,一张道具卡突然出现在她指尖。
是【二星?透明瓜皮】。
随后,那个气势汹汹的安保脚下一滑,整个人以一种滑稽的姿势飞了出去,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,久久爬不起来。
道具卡有冷却时间,不能连着用。
云岑于是偏了偏头,对站在自己肩上隐身看热闹的蝠小乖说:“该你活动活动了,下去帮个忙。看谁快被抓住了,就送他一脚。”
这种偷袭的活儿,隐形的蝠小乖来干最合适不过了。
蝠小乖兴奋地领命:“是!主人!”
它最爱干这种使坏的事了。
于是场上的情形越发诡异起来。
落英和安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的精锐安保,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。
不是走着走着平地摔倒,就是追着追着,突然捂着屁股往前飞扑出去,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狠狠踹了一脚。
“……”这是在故意演她呢?
但很快,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这些人可都是跟了自己好些年的心腹,对她忠心耿耿,不至于一下子全被别人收买了。
那既然不是演戏…… 那就只能是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暗中捣鬼。
想到这,落英和安眼神一冷,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。
穿过乱窜的人影、漫天飞散的筹码,最后,与二楼正优哉看戏的云岑对上了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