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骤然没了声音,眼神恨恨的瞪向赵桂芝。
那刀疤脸听话听了半截,一脸疑惑的问,“说姜姑娘怎么了?”
陆大喘了一口大气,红着眼睛说,“她说你们主子伤重根本治不了,留下阿窈是为了让玷污她……还说这袋面就是报酬。”
陆大说不下去了,刀疤脸也怒了,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赵桂芝面前,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,像是拎小鸡崽子似的把她拎了起来。
赵桂芝想跑,可挣脱不开,徒劳的弹了几下脚。
“你说我主子伤重不治?”
“官爷…官爷饶命,我胡说八道,我胡说的…”
赵桂芝被刀疤脸吓得快要哭出来了,可刀疤脸一点都不觉得她可怜,反而还觉得她面目可憎。
刀疤脸扬起手,一耳光直接打下去。赵桂芝被打的原地转了一圈才摔在地上,口鼻喷血,还吐出一颗大牙来。
“你当我主子是什么人?你当我们是什么?欺男霸女的土匪?”
刀疤脸再度抓起赵桂芝,赵桂芝呜呜直哭,但还是没能逃脱刀疤脸的一巴掌。
赵桂芝又被扇了一耳光,左右对称,嘴角麻木直往外吐血。
刀疤脸再次去拽赵桂芝的时候,她吓得缩成一团,但还是没躲过去。
不过这一次刀疤脸没有在打她,而是拽着赵桂芝往屋里走。
赵桂芝吓得腿都软了,被刀疤脸像拖死狗一样拖进去。
走到门口时,刀疤脸扭头朝着陆大吼,“你也给我进来!”
陆大没犹豫,抬步跟了进去。
此时,屋内受伤的男子半靠着,姜阿窈拿着扇子在扇炉子熬药,故而一进屋都是浓浓的药味。
方才陆大说的话她都听见了,但因为屋里的人不让她出去,她心不在焉的扇炉子里的火,其实脸色很难看。
刀疤脸进来,先看了一眼姜阿窈,随后朝着他主子说道,“主子,这妇人真是可恶,竟然敢咒您不好,还嚼姜姑娘的舌根。此人心思恶毒,该杀!”
一听这话,赵桂芝吓得呜呜直叫,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,可是她嘴巴肿了根本说不出求情的话,只能拼命的磕头求饶。
受伤的男人看了一眼陆大,又看了一眼姜阿窈,叹了一口气,“杀了她也无济于事,她说出去的话,别人也会传。”
刀疤脸急了,“那怎么办?主子,这话不仅对姜姑娘不利,对您也不好,若将来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男子看了一眼,冷漠的眼神瞬间让刀疤脸住了嘴。
“姜姑娘和他相公还要在村里生活,为了以后着想,此人不可轻易的杀之。”
男子说的,也正是陆大想的。
如果只是为了泄愤,一刀杀了她自是最痛快,可事关姜阿窈的名声,就不能这么草草了事。
如果是他们站出来跟村民们解释是最好不过的,有理有据有威压,但陆大不确定眼前这个主子会不会答应?
思及如此,他心一横,开口说道,“阿窈是为了救人才在这里,她什么都没做错,却遭受如此污蔑。这件事你们若不能妥善解决,我便带她走。这伤我们不治了,你们要杀要剐随便,反正我们以后也没法儿活了,不如现在一刀杀了痛快。”
说罢,陆大几步走到姜阿窈身边,拉起她的手站起来,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