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宁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,心中暗暗提醒自己,同时又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,“我刚才疼的有点走神,抱歉。”
姜阿窈蹙眉,“疼的这么厉害?还有其他感觉吗?”
裴宁摇头,“没了,就刚才忽然抽了一下,可能是我呼吸太用力了。”
姜阿窈立刻提醒他,“下次轻点。”
毕竟伤口的位置很凶险,还是小心为妙。
姜阿窈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喂,头发有时耷落下来很麻烦,姜阿窈直接吹到旁边,可没一会儿又耷拉下来了。
裴宁见状,便说道,“姜姑娘,我也不是很饿,你要不先去洗漱一下?”
姜阿窈疑惑的道,“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裴宁摇头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“你的头发,不是很方便…”
“不碍事。”
姜阿窈说完,见裴宁的目光还在,便解释道,“我不会挽头发,我只会绑辫子,头发太碎了,绑了也这样。”
她也练习过,但还是用簪子挽不好头发。明珠给她用两根簪子是为了好看,其实一根就能固定住。但她用一根簪子根本挽不好,两根簪子一块用才能挽住不说,头发还容易散。
好在不怎么遮挡视线,就随它去吧。
裴宁这一下才是真的目露疑惑,“那你之前…”
姜阿窈不在意的道,“没嫁人的时候不怎么洗头,头发油的贴在头皮上,自然不会散了。”
这样说的是有点脏,而且画面感很强,但也是最大的实话。故而,在姜阿窈魂穿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头洗澡。
这可是裴宁自己要问的,他问了,她就说。
至于会不会恶心到他,那就不是她操心的事了。
这位裴大人出身很不错,所以他应该难以想象,头发黏在头皮上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?
哦,不对,他前几天因为有伤就没有清洗头发,昨天她就看到他有点想抓头发,却又嫌脏的无奈。
今天老金应该是给他洗了头发,所以散落下来的头发很蓬松。
但也只有恶心到他,他才会意识到他与贫穷百姓的真实差距。
果不其然,姜阿窈在裴宁的脸上看到了一抹黯色,半垂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,可能是嫌弃,却又不好意思表达出来。
毕竟,她现在是他的主治大夫。
姜阿窈脸色平静的问,“还能吃得下去吗?”
闻言,裴宁抬眸看她,眼里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四目相对,他在姜阿窈的脸上什么都没看出来。
有的只是平静,像平静的湖面一样,毫无波澜。
她不为从前的处境而难堪,脏就是脏,不会就是不会,只是平静的叙述一件事实。
裴宁见过很多女子,高门贵女也见过不少,她们都将自己的打扮的很漂亮,眼里更是见不得一点脏污。
若裙子脏了一点,自己没发现却被别人看见了,能哭着跑回去,好几天都不出门。
此刻,裴宁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想法,他的脑海里甚至浮现起昨天的心境。
虽然他面容无波,但是他心里很清楚,自己很难受,很想立刻脱离那个环境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情绪,最后只能掩下所有,淡淡的吐出两个字,“很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