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大人之所以会用那种眼神看她,不外乎是因为,此时他身边没有出现过像她这样的女子。
一时兴起,便以为是心动。
但这些只是姜阿窈的猜测,她既不会去证实,也不想让这位裴大人这么陷进去。
裴大人位高权重,不管他性格如何,如若他真的对自己有了男女之情,那吃亏的一定是自己。
不妨趁他的感恩之情还没有彻底转化之前,一下打碎他所有的滤镜。
头发脏只是支点,它会撬动裴大人想得更多。
身份地位,环境差异,一个脏字就能让他吐了,其他的差异,他更没法儿接受。
姜阿窈用铁壶烧了热水,她先倒了一盆去给陆明珠洗漱,剩下的给了陆大。
陆明珠喝了药,睡得更安稳一些。
姜阿窈给她擦脸,又帮她擦了掌心和手指,身上也用干净的帕子擦拭了一下。
即便她是病人,但姜阿窈也想让她干干净净的躺在床上。
等她处理完出去,陆大已经洗漱好,也换了一身衣服,并且又添了一壶水烧上。
姜阿窈这回来镇上里买了很多盆子,而且全都做了标记,还放在了各自的房里,这样就不会出现混着用的情况。
热水烧好后,陆大什么都没说,自己一个人进了灶火房里。
姜阿窈将热水提进屋子里,在房间用木架做了隔间,搭上了衣裳后在里面洗澡。
新做的衣服不仅舒适,而且也很暖和,晚上凉,她就把对襟也穿上了。
头发擦干后就披在身后,等她将衣服洗好,陆大已经将炭盆烧好,并且放在了正间里。
老金正好从屋里出来,看到炭盆还有些诧异,“又没下雪,用不上这个吧?”
他还真的没觉得冷。
然而等他看到姜阿窈进来后,瞬间明白了,这炭盆是给姜阿窈准备的,跟他就没啥关系。
“裴大人如何了?吐了之后可有其他难受的地方?”
姜阿窈披着头发进去,陆大顺势将门关上了,免得凉风进去吹着她。
老金摇头,“没有,主子说困,睡了。”
姜阿窈解释道,“裴大人今天喝的药有安眠的作用,我等会进去探个脉再看看,你也可以去休息了。”
老金原本想守着自家的主子,但见姜阿窈和陆大都洗漱过,瞬间也觉得自己身上刺挠了起来。
他也脏了好多天了,还真是需要洗漱。
老金正要出去,却听见姜阿窈说,“有干净没用过的木盆和帕子,放在你房间门口了。”
老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,然后说了一声,“多谢。”
他是真没想到,今天姜阿窈买了那么多东西,原来全都是有用处的。
当时他听见姜阿窈说那几个木盆全要了的时候,整个人都蚌住了。
他嫌扛着太累,还是让手下现身扛回来的。
姜阿窈笑了一下,在正间坐下,伸出手在火盆旁边取暖。
她微微伏着身子,长发从肩膀滑落,垂下。
陆大走到旁边时正好看见,下意识的抬手帮她勾起来。
姜阿窈也怕头发被烧着,连忙直起身,他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脸。
四目相对时,两人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