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信你了。”
姜阿窈点头,可沉吟了一下,又问,“听说还有七出之条?”
陆大直接否认,“没有。”
他不会拿那种破东西为难她的。
姜阿窈‘哦’了一声,眯眼笑了起来。
看着她笑,陆大的神情也柔和了起来,冷了许久的心,在一刻忽然被重新长出来的血肉包裹住,慢慢的暖了起来。
“阿窈…”
话没说完,陆大神情一变,忽然扭头看向门外。
然后迅速起身走向门口,透过缝隙往外查看。
姜阿窈也有些担心,起身走到陆大身边,低声问道,“怎么了?”
陆大回头看她,却不防她站的太近,唇角从她额间擦过。
姜阿窈只觉得一抹软软的暖意擦过,但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,僵着身子没敢动。
陆大主动退了一步,让她站直身子,“没事,是裴大人的属下,去找裴大人了。”
姜阿窈应了一声,却微微低头没敢看他,“我该去医馆了,那我先走了。”
陆大帮她开门,姜阿窈急忙踏步出去,心头如小鹿乱撞似的急促。
明明她跟他面对面的说着婚书过日子的话的时候一点都不慌乱,可刚刚却不知道怎么了,忽然觉得逼仄,脸也烧的厉害。
她算是主动‘逼婚’,又主动要和他‘过日子’,甚至他帮她挽头发的时候,她也没觉得有什么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一张水火不侵的厚脸皮,没想到她还是会因为陆大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而心跳加速。
等走出院子后,姜阿窈觉得自己好没出息。
……
陆大从陆明珠的房里走出来后,抬眸看向正间东边的房间。
此时,老金不在院子,刚才进去的那个人也去了里间。
窗户紧闭,并不知里面在说什么,可里面的人却能通过窗户看见外面在做什么。
陆大只看了一眼,便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里。
屋内,裴宁半靠在床上,听着属下汇报的消息,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隆安县官府对年满十八没有嫁人的女子配婚已经有几十年的规矩了,但属下仔细过问过,最开始这个规定是为了给卸甲回乡的士兵配婚,而且还要互相相看,若是没有看中还可以在另行挑选。”
“但后来换了现在县令,这规矩就变了味儿。女子若十八没有嫁人,就随便指派一个给婚配了。哪怕是流浪的乞丐,只要是个男的都能得到一个娘子。”
老金听完怒目圆瞪,“这不是胡闹吗?现在这个县令是谁?怎么如此糊涂?”
“县令姓柳,在此地做县令已经有二十余年。”
裴宁冷笑了一声,“二十余年都没升官,难怪会制定出如此荒唐的规定。”
“真是该死。”
老金骂完,忽的想起了姜阿窈,“那姜姑娘被那秀才退婚,就是怕配个混蛋,这才和陆大成亲的呀?”
这也太可怜了。
裴宁阖眼,他现在不大能听姜阿窈的名字,他好不容易压下那些多余的情愫,不能在让它冒出来了。
可偏偏,此时那个回话的属下又道,“属下也查了姜姑娘的事,她的户籍还在原来的地方,还没有在官府记册婚书。”
话落,老金清楚的看到了自家主子原本阖上的双眼,倏的一下睁开了。